“那个瘸子想跑,跑不了。他的脚走不动。”
伊万诺夫的声音又响起来,像是在讲述一个精心准备的、排练了无数遍的故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残忍的耐心。
“我追上去,用刀割了他的喉咙。他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我,像是在问为什么。”
林墨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把脸埋在袖子里,使劲擦了一下,可那不是眼泪,是恨。是那种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烟的、无处发泄的恨。
“你不信?”
伊万诺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像猫逗老鼠的那种笑。他听见了林墨的沉默,听见了那沉默底下的东西——崩溃,崩溃边缘的那种寂静。
“那你可以等等看。等一天,等两天……可他们不会回来了。他们回不来了。你一个人,困在这里,我就在外边拿枪看着你。你能撑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就算是你有吃有喝,可这样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呢?”
林墨咬着牙,不让自己回答。他把枪口对着声音的方向,可他看不见他。他只能听见那个声音,从林子里飘出来,像一条毒蛇,慢慢地缠上他的喉咙,越缠越紧。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可他扣不下去。不是不敢,是那个声音太近了,近得他分不清是在外面,还是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