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善!善!”
一下子听到这么多可用之才,刘备喜形于色。
人才嘛,多多益善。
“主公,军事政务俱已明了,但还有一事切记。”
江浩神色忽然变得郑重。
“彭城那批物资,乃是曹操屠戮徐州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眼下正堆在彭城府库之中。这批物资须牢牢攥在手中,它是年底赈济和明年恢复徐州元气的根基。
来年春耕需要种子,难民需要口粮,城墙沟渠需要修缮。谁来都不能松手,一粒米、一匹布都不许动。”
经营徐州,军事上要将盘踞各郡的大小枭雄逐一扫平,使六郡之兵五指成拳;
政务上,要尽快抚平曹操与笮融两番屠戮留下的创伤,让百姓重归田亩,恢复生产。
而这两者,都离不开同一件东西。
钱粮。
没有钱粮,一切免谈!
刘备郑重点头:
“惟清放心,我非迂腐之人。正如你所言,曹操取之于民,我刘玄德必用之于民。
但须有章法、有计划,依旧是以工代赈,来年屯田,使其自食其力。”
他原本还想着退还给百姓,但是江浩如此郑重的提醒,他倒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曹操如果知道了,恐怕要大哭:我的钱,都是我的钱啊!
江浩又详细交代了几句在徐州推行屯田的注意事项。
徐州的屯田不比青州顺手,当地豪族盘根错节,阻力必然不小。
但如果有糜竺、陈登这两大本地豪族率先表态支持,再加上贾诩、李儒、程昱三人整治豪族的手段,满宠的清正严直、六亲不认。
若有豪强敢在赈灾中向百姓伸手,怕是要付出惨痛代价。
徐州之事,便在这颠簸的马车中一一敲定。
史称“徐州对”!
……
且说周仓。
伏击完曹操后,他带着江浩的亲笔信,从任城高家坪出发,快马加鞭赶回彭城。
他到达彭城时已是深夜,程昱正在府衙中批阅公文。
彭城初定,百废待兴,太史慈负责城防,程昱负责政务,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周仓大步走进堂中,从怀中取出那封被汗水浸得微微发皱的信件,双手呈上。
程昱拆开信,凑到烛光下逐行细读。
信是江浩亲笔所书,字迹略有些潦草,显然是在行军途中匆忙写就的。
信的内容简洁明了:程昱、周仓、蒋钦留守彭城,看好物资,谁来都不许开门,包括陶谦的使者。
贾诩率太史慈、周泰南下,直取广陵,目标只有一个:弄死笮融。
信的最后一行特别注明了江浩的判断:笮融大概率正在打赵昱的主意,若能赶在他动手之前抵达广陵,保住赵昱,则可顺势收编广陵郡;
若赶不及,至少要把笮融的人头留在广陵,绝不能让他继续南逃豫章。
程昱看完信,抬起头,将竹简递给身旁的太史慈。
太史慈接过来扫了一眼,心中大喜。
程昱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手指沿着泗水一路往南划,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军师说得对。笮融此人盘踞下邳多年,搜刮了无数财富,手底下又有一批被宗教洗脑的死士,每多活一日,徐州百姓便多受一日的苦。
打他,名正言顺,而且必须一击必杀。”
太史慈将竹简还给程昱,只说了一句:
“什么时候出发?”
程昱看向舆图上广陵的位置:
“越快越好。”
消息传到贾诩那里时,贾诩正在彭城驿馆的后院里围炉煮茶。
他听完程昱派来的传令兵转述完江浩的命令,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仰天长叹:
“寒冬腊月,让我去广陵打笮融,江惟清这个畜生,真不干人事。”
他嘴上骂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
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敬重江浩,而是因为江浩说得对。
笮融确实是当下徐州最该杀的人。
笮融这个人,可以用十个字来概括:坏到骨子里,强在宗教上。
说他坏,不是寻常军阀那种抢粮抢钱的坏,而是一种包裹在宗教外衣下的的恶。
他是陶谦的同乡,被陶谦任命为下邳相,督办广陵、下邳、彭城三郡粮草。
他在任上大兴佛教,修建浮屠寺、九镜塔等佛教建筑,在浴佛节设酒席招待数千人,耗费钱粮无数。
这些表面上的虔诚,为他赢得了数千名狂热的佛教信徒作为私兵,也就是后来臭名昭着的“僧兵”。
曹操屠徐州时,陶谦在郯县死守,笮融却根本没想过救援。
他带着僧兵和亲信趁乱洗劫了下邳的富户,屠杀数万人,席卷了巨额财富南逃广陵。
他走的时候,下邳城中火光冲天,被屠杀的富户家中尸横遍地,金银珠宝被洗劫一空,连佛像上的金箔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可想而知其心理有多阴暗!
说他强,不是说他个人武艺有多高,而是他麾下那数千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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