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李猛先开口了,声音洪亮。“可算找到你了!”
这一声“师座”,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张阳心里紧锁的门。
他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们怎么……”
话没说完,李猛已经绕过柜台,一把抱住他,用力拍着他的背:
“我的师座诶!你骗得我们好惨啊!”
李栓柱、钱伯通也围了上来,都是眼眶泛红。
林婉仪站在后面看着他这幅落魄的样子,竟然忍不住泪眼婆娑。
冯承志更是扑过来,抱住张阳的腿:
“张叔叔!张叔叔!”
张阳蹲下身,紧紧抱住冯承志,声音哽咽:“承志……你的伤,都好了吗?”
“好了!”冯承志用力点头。“林阿姨说,已经好了,就是不能太累。”
张阳抬头看向林婉仪。林婉仪擦了擦眼泪,微笑着说:“基本恢复了,只是还需要静养调理几个月。”
李猛哈哈大笑,放开张阳,上下打量他:
“师座啊师座,你在电报里说,纽约白银期货市场火爆,现有资金已翻倍,机会千载难逢,让我们速汇资金……怎么现在沦落到在这儿擦玻璃啦?”
张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羞愧、难堪、委屈,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他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我……”
李栓柱赶紧打圆场:“师座,你别往心里去。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穿长衫的陌生男人:
“我们下了船,找到旧金山致公堂。这位大哥把你的事情都跟我们说了,还带我们来这里找到了你。”
那陌生男人上前一步,抱拳道:
“张师长,在下黄文礼,旧金山致公堂管事。李团长跟我说了你们在上海与日本人干仗的事,我十分佩服。”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责怪:
“可这事,张师长您为什么不早说?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英雄,这旧金山唐人街里,谁还敢这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