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末的 A 市车站还裹着残冬的凉意,候车大厅里挤满返校的学生,拉杆箱滚轮划过地面的声响混着人声,像一首热闹的开学序曲。苏晚星踮着脚往出口处望,手里紧紧攥着书包带 —— 书包侧袋里装着陆知衍寒假寄给她的《青春文学创作指南》,书页间还夹着他手写的批注,是她归途路上反复翻看的宝贝。
寒假在老家的日子里,每天视频时陆知衍总会说 “开学我去接你”,可真到了这一天,苏晚星还是忍不住紧张。她低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浅粉色外套衬得脸色格外软,头发特意梳成了他喜欢的半扎发,连围巾都是他织的灰色款(上次寒假分别时他硬塞给她的,说 “A 市比老家冷”)。
“晚星!”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苏晚星猛地抬头,就见陆知衍逆着光朝她走来。他穿着件米白色连帽卫衣,黑色长裤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手里提着一个白色保温袋,另一只手还拿着个粉色的纸袋 —— 是她寒假提过一次的 “城南点心铺” 的蔓越莓酥。阳光落在他肩上,细碎的光影让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温柔,苏晚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很久了吗?” 陆知衍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时,下意识地攥紧了些,“路上堵车,来晚了。”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 苏晚星连忙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温袋上,“这是……”
“热可可,三分糖加珍珠。” 陆知衍把保温袋递过来,声音比平时软了些,“知道你路上会冷,特意绕路去买的,还温着。”
苏晚星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袋身的温热,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低头拧开盖子,浓郁的巧克力香瞬间散开,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热流滑过喉咙,和寒假视频时他描述的 “开学第一杯热饮” 一模一样。“很好喝,” 她小声说,抬头时正好撞进他的眼眸,里面映着她的身影,像盛了满眶星光。
陆知衍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伸手帮她拂掉肩上的碎发 —— 刚才人群拥挤,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耳廓,苏晚星像被烫到一样轻轻瑟缩,耳尖瞬间泛红,连忙低头假装整理围巾,掩饰自己的慌乱。
两人并肩往车站外走,陆知衍推着行李箱,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调。路上,苏晚星忍不住问:“寒假里你说的模型优化,进展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陆知衍点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土壤湿度预警’功能调试成功了,开学后可以去实验田测试。对了,你寒假写的乡村故事,能给我看看吗?上次视频时你说‘王爷爷种油菜花’的情节,我还挺好奇的。”
提到自己的作品,苏晚星眼睛亮了起来,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递给他:“都在里面呢,我还加了‘腊梅与糖炒栗子’的细节,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陆知衍接过笔记本,认真地翻看起来。阳光透过车窗落在纸页上,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字迹,偶尔会在某段话旁停顿,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如何修改。苏晚星坐在旁边,偷偷看着他认真的侧影,想起寒假视频时他陪她改稿到深夜的样子,心里的甜蜜像气泡一样不断冒出来。
“这里写得很好。” 陆知衍指着 “王爷爷蹲在田埂上拨草,手指冻得发红却舍不得戴手套” 的段落,语气里满是认可,“细节很真实,能让人想起实验田管理员爷爷的样子。不过,可以加一句‘他的指尖有常年握锄头磨出的茧子’,更能体现老农民的特质。”
苏晚星连忙拿出笔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陆知衍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寒假里她寄来的手工饼干 —— 用老家的面粉做的,带着淡淡的麦香,他一直珍藏在宿舍的饼干罐里,舍不得吃完。“对了,” 他突然开口,“你寄的饼干很好吃,我留了几块,等会儿拿给你尝尝,还是热的。”
“真的吗?” 苏晚星惊喜地睁大眼睛,“我还以为你早就吃完了呢!那是我跟妈妈学的,试了好多次才成功。”
“嗯,” 陆知衍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每次改模型累了,就吃一块,觉得很有动力。”
车子渐渐驶近 A 大,熟悉的校门出现在视野里,路边的香樟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比寒假前多了几分生机。苏晚星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想起去年初雪时,陆知衍在雪地里给她递热可可的场景,嘴角忍不住上扬:“时间过得好快啊,去年初雪好像还在昨天。”
“是啊,” 陆知衍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不过,今年春天会更有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期待,“我帮你留意了跨校文学交流会的报名信息,下周开始报名,我们可以一起去。听说举办地 B 大的樱花大道很有名,不是书签上的图案,是满树的樱花,到时候可以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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