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老苍头去拜访几位同行的世叔世伯,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他们,请他们不要因为顾虑自己,就对身为石家女婿的古仲平有所偏见。若是对方主动上门请教学问,他们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教或是不教。
这个差事对老苍头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他忍不住问:“姑娘确定要这么做么?虽说古二少爷是个好后生,石家姑娘也跟她父母兄长不是一路人,咱们家要怨也是怨石家其他人,没有迁怒到这对小儿女身上的道理。
“但若是古二少爷真个拜了咱们黄山先生门下的相公为师,就能说自个儿是黄山门下了。他能靠这个身份得好处,他岳父和大舅哥也能跟着沾光,说不定石宝生还能走他的门路,请外地的黄山门生指点他文章什么的,难道你心里就不觉得膈应?”
薛绿微微一笑:“不怕,我已经跟古仲平说过了,他不会让石宝生沾这个光的。况且,我也没帮他什么,只是给了他两张名刺,让他有机会向世叔世伯们求教而已。但如果他本身不争气,让世叔世伯们看不上眼,那两张名刺也帮不上他什么。我横竖不去京城,名刺对我本就无用。
“但如果他果真有天分,将来读书能读出个名堂来,世叔世伯们愿意指点他,也算是结了善缘。他如今还未正式过继,可能还未察觉到这个嗣子身份的好处。可等他真正成为了古家嫡支的继承人,以古家的家世、财力、人脉……对于家世不显、仕途不顺的几位世叔世伯而言,又何尝不是助力呢?”
她愿意向古仲平伸出援手,为的可不仅仅是助他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