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欢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谁在那里吃草呢？也不怕拉肚子。”
李清欢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空旷的格纳库里响起。
三个女孩同时一激灵。
“李、李指导……”
童墨离吓得直接从箱子上滚了下来，手忙脚乱地站好，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对不起！我们今天的考核又搞砸了……”
“行了行了，没说要骂你们。”
李清欢走上前，揉了揉童墨离那乱糟糟的头发，“模拟战嘛，输了就输了。找原因比哭有用。”
他转头看向易天凛。
易天凛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是充满元气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和沮丧。她咬着嘴唇，眼圈红红的。
“哥……”
易天凛的声音有些沙哑，叫了一声，“清欢哥。”
李清欢在她们旁边坐下，顺手抽走了凉宫月嘴里的狗尾巴草：
“说说吧，今天怎么回事。我看战报，前二十分钟你们的阵型保持得很好，怎么到了后半段突然就崩溃了？”
易天凛深吸了一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因为……因为顶不住啊。”
她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道：“墨离负责火力压制，阿月负责游走干扰，我负责统筹和辅助。可是……当敌人的重型单位突破火力网，直接冲向我们的时候，我们没有人能顶在最前面。我们退得太快了，一退，阵型就散了，然后就被各个击破……”
童墨离哭得更凶了：“是我压制不住……太可怕了……”
凉宫月双手合十，像个没有感情的念经机器：“前排缺失，肉盾不足，这支队伍已经没有未来了。毁灭吧，赶紧的。”
虽然凉宫月的话很抽象，但也指出了她们最大的问题。
她们是预备役，是一群还没有完全成熟的辅助和输出手。
她们需要一把能够为她们挡风遮雨、披荆斩棘的利刃顶在最前面。
易天凛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们真的已经很努力了……我们不想被高山号的那些前辈看不起，也不想拖清欢哥你的后腿……可是，我们就是做不好。每一次遇到突击，我们就会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易天凛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李清欢：
“清欢哥……要是英黎梨大姐头还在就好了……”
童墨离停止了抽泣，凉宫月也放下了合十的双手，眼神变得黯淡。
“大姐头在的话，她一定会冲在最前面，一边骂我们笨，一边把所有的怪物都砍翻的……”
易天凛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她总是那么骄傲，那么强……为什么现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