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33言情 > 都市 > 离开我后,女武神开始后悔发疯 > 第628章 即使这样,他也是她心中最重要的男人啊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28章 即使这样,他也是她心中最重要的男人啊

苦涩与冰冷,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她的脸上和心底肆意蔓延开来。

如果李清欢怒骂她,如果李清欢对她冷嘲热讽,红霓裳或许心里还能好受一点——因为愤怒和怨恨,至少证明她在李清欢的心里占有过分量,证明她的冷漠曾经真切地伤害过这个男人。

可是……“本来交情就不深”、“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

红霓裳是个聪明的女人,作为长河号的总参谋,她几乎在一瞬间就听懂了李清欢这句话背后的言外之意。

李清欢之所以对虞真夏的逼迫感到心灰意冷,之所以对薇宝儿的幼稚感到失望透顶,是因为李清欢曾经真的把她们当成了家人,当成了需要倾尽一切去守护的妹妹和战友。

他付出了真真切切的真心与情感,所以当这份真心被踩在脚底下践踏时,才会产生无与伦比的绝望与怒火!

那种愤怒,是属于“被爱人背叛”的特权。

而对她红霓裳呢?

从始至终,在李清欢的心里,她红霓裳都只是一个挂着头衔的同事,一个游离在他核心圈子之外的外人!

一个外人在他被驱逐时选择了沉默,在他受难时选择了旁观,他又怎么会去生一个外人的气?

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

因为从来没有抱过期望,所以连失望的资格都不曾赋予她。

红霓裳站在阳光晒不到的阴影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看着眼前的青年,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开始飞速回想着两人过去在长河号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幕画面。

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细节,如今却化作了最沉重的讽刺,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回响。

还记得李清欢刚来到长河号的那一年。

那时候的李清欢只有二十二岁,没有正规军衔,只是个被上级强行插进来的“民间战术指导”。长河号的女武神们个个傲骨铮铮,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无名小子充满了戒备与排斥。

而她红霓裳,作为曾经功勋赫赫的王牌女武神前辈,在长河号里的威望仅次于队长虞真夏。

那时候,她是怎么看待李清欢的?

红霓裳回想起来了。

那时候的自己,虽然表面上对李清欢客气,甚至总是带着一副大姐姐般的成熟笑容,时不时在大厅里或者茶水间遇到他时,用一种戏谑而虚情假意的语气调笑他:

哎呀,我们的小舰长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啊?真是辛苦呢。

要是实在累了,姐姐的怀抱随时借你靠靠哦

那时候,李清欢总是会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客客气气地喊她一声“红参谋”,然后默默地摇头。

红霓裳曾经以为,自己这种刻意的距离拉进,是在给这个年轻的新人解压,是在展现长河号高层的“亲和力”。

可如今想来……

她那时候的眼神里,何曾有过真正的尊重?

在她红霓裳的内心深处,她其实一直都有些看不起这个没有军衔、不会驾驶超限机、肉体凡胎的普通男人。

作为经历过“无舰长时代”的老一代女武神,红霓裳骨子里始终固执地认为,超限机和女武神才是战场上决定一切的力量!长河号之所以战无不胜,完全是因为虞真夏天赋绝伦,是因为队员们实力强悍!

所谓的舰长,所谓的战术规划,不过是军部为了限制女武神权力而设立的吉祥物罢了。

有他,长河号能打胜仗;

没有他,凭虞真夏的战斗力,照样能平推一切!

她甚至在私底下和军部沟通时,隐晦地表达过“长河号不需要多余的指挥官来分权”的意思。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她以为那些客套的欢笑、虚伪的关心、以及高高在上的抚慰,能够完美地掩盖住她内心的傲慢与冷漠。

可是……李清欢是谁?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早就知道了。

李清欢从第一天跨上长河号空天母舰的时候,就已经清清楚楚地看穿了她红霓裳面具下的虚伪与傲慢!

他知道红霓裳根本不尊重他,知道红霓裳觉得他可有可无,所以从第一天开始,李清欢就把红霓裳划在了“不可交心”的红线之外!

他可以每天给虞真夏准备解压的甜品,可以耐着性子哄爱哭的薇宝儿,甚至可以包容令狐映月那冰冷古怪的脾气……因为那些女孩虽然骄傲任性,但至少在最初的那些年月里,她们是真真正正依赖着李清欢、将李清欢视为唯一的支柱!

她们付出过真切的情感,所以得到了李清欢倾尽全力的温柔与守护。

而她红霓裳呢?

她自始至终都在玩弄那些无聊的职场客套,自始至终都站在高处审视着这个男人。

她从来没有付出过一克重的真心,如今……又凭什么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向这个男人求取原谅和愧疚?

“呵……呵呵……”

红霓裳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惨淡的低笑。

那张向来以成熟艳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自嘲与落寞。

好痛啊。

真的好痛。

即便是想通了这一切逻辑,即便是明白自己完全是咎由自取,可当“你对我而言只是外人”这层窗户纸被李清欢以如此温柔的方式亲手撕开时,红霓裳的心脏还是止不住地抽搐作痛。

无论以前的互动多么客套虚伪,无论那些调笑多么不掺杂真情……

可说到底,在过去的整整三年时间里,李清欢也是她红霓裳在工作之余,接触最多、交谈最多、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其存在的男人啊。

她习惯了每次制定战术后,去李清欢的办公室一起嬉笑;

她习惯了在遭遇挫折时,看到那个青年总是温和地坐在舰长席上,用一种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从容眼神看着大家;

她甚至习惯了在深夜回宿舍时,路过走廊,看着舰长室里永远亮着的那盏温暖的台灯……

人就是这样贱的生物。

拥有的时候视若无睹,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空气与背景;

只有当空气抽离,当那个永远包容一切的存在彻底消失时,才会惊觉自己究竟失去了一份多么沉重而宝贵的东西!

红霓裳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扶住了一旁粗糙的香樟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