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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现言 > 他的驯养法则 > 第173章 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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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的气势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瘪下去。

她的脸色尴尬,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温时一句话,就把两人的立场彻底对调。

面上还是色厉内荏,不肯服输,那点蛮横落在温时眼里,全是不自量力。

她咬了咬嘴唇,

”你这是什么态度?”

“怎么说我也是你哥的未婚妻,我过问你们家的家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温时后背往椅子上一靠,脊背懒散地陷进皮质靠背里,两条修长的腿略微往前伸,姿态张扬又危险。

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阴冷爬上他的面皮,笑得阴恻恻,

“我什么态度?”

他重复了一遍,微微上扬的尾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本来看到那叠照片就烦,这个不识相的女人偏偏还要往他最不痛快的地方戳。

温时抬起手掌摸了把后颈,舌尖抵着牙关,

“你是什么货色,我就是什么脸色。你是哪里来的错觉,觉得我哥非你不可?就算你以后真嫁进来,也没资格对我们家的事情指手画脚。”

他残忍地剥开林音的自尊心,全盘不顾她越来越惨白的脸色,

“你的亲亲老爹,在外头给你生了个宝贝弟弟。这种破事,你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吧?所以,别再做多余的事情。”

“她是温家的人,你不是,这就是你们的区别,懂了吗?”

林音被温时气跑了。

温时问服务生要来菜单,要了一份牛排。他嫌弃林音的品味差,又另外开了瓶红酒。

刀叉切入五分熟的牛肉,淡红色的血丝氤在白色的瓷盘,温时吃得优雅,不时抿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

火气上头就在转瞬间。

牛排的肉质上乘,火候也是恰到好处,温时却越吃越不是滋味。

他的眼角时不时瞥向手边的牛皮纸袋,

他放下酒杯,又把那叠照片抽出来,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重新再看一遍。

照片里的姜迟烟跟以前不大一样,最明显的改变是,她的笑容变多了。

温时从前搞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时刻一副忐忑模样。去H国的那一次也是,她就像是只受惊的雏鸟,明明自己就在她的身边,她却那样恐慌。

现在,那种让人心烦的憋屈,从她身上已经褪去。

为什么?

因为温景澜吗?呵。

彻底丧失了胃口,温时召来服务生买单。

对方把牛皮硬封的账单夹递过来,礼貌地问,

“先生,林小姐开的那瓶红酒,要按照老规矩替她存起来吗?”

温时看了眼账单,随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沉甸甸的金属信用卡,放进收银托盘。

“她是你们的常客?她吃的喝的,都记在她自己的账上。”

言下之意,他和林音,AA。

服务生错愕地微微张开嘴巴,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矜贵的男人会连一顿饭钱都计较得这么清楚。

温时挑了挑眉,深邃的五官表现出生动的不耐烦,

“有问题?”

服务生收回托盘,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

“明白了。请您稍等,我马上重新拿一份账单送过来。”

服务生走到门口,温时又把人叫了回来,他抬手指了指林音吃剩一半的黑巧慕斯蛋糕,

“这个,给我打包一份。”

***

阿莲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温时,微微一怔。

温时住在东边的宅子,但听那边的佣人说,温时大多数时候并不回来住。

她接过温时手上的打包盒,

“二少爷……大少爷还没回来——”

温时冷淡地打断阿莲的话,眼睛不自觉朝楼上看过去,

“她呢?”

短短两个字,阿莲突然福至心灵。

她把蛋糕盒放到门边的柜子,伸手去接温时的大衣,

“姜小姐在房间里呢,我现在上去,请她下来。”

温时觉得今晚的阿莲有点没有眼力见,他指挥她把打包回来的蛋糕拿去厨房装盘,然后亲自端着盘子往二楼走。

阿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吞下还没说出口的另外半句话——

牧贺这会儿正在姜迟烟的房间里。

回来的路上,姜迟烟向牧贺吐了一路的苦水,

先是不管学生死活的教授,接着是看起来个个都像精英但是冷漠的同学。放学的时候,吕娇又告诉她一个非常冲击的消息——

今天这门商业分析课的第一次小组作业,采用的是末位淘汰制。排名最后的小组,这学期基本等于直接挂科。

牧贺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熄火停车,他才问她要来课本看了几页,然后说可以替她补习。

姜迟烟挨着牧贺坐得很近,

她惊叹于牧贺的博学,那些复杂晦涩的专业术语和概念,通过他的讲解忽然就变得简单易懂。

牧贺能感受到姜迟烟朝自己投来的崇拜眼神,他强压住想要上翘的嘴角,快速在空白的笔记页面上写下几个专业词汇——

市场规模、增长率、边际成本、风险因子。

他侧过脸去,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姜迟烟精致的五官,他的心口不觉间像是缓缓流淌过一股涓细的流水,让他的精神上都止不住发烫。

或许在旁人眼里,作为温氏的首席秘书,他多少贴着精英色彩的标签,

但是牧贺从来都自认为是个乏味而枯燥的人。然而今晚,在姜迟烟的灼灼目光里,他久违地感受到生命的鲜活。

温时站在楼梯拐角处,手里端着那只装着蛋糕的白瓷盘。

屋内的灯光从虚掩着的房门里泄出,他一眼就看见了几乎肩靠肩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温时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黑洞洞的眼睛锁住房间里的两个人,

在姜迟烟再次对着牧贺扬起笑脸的时候,温时的脑袋中似乎有一根粗大的神经断裂的声音,剧烈而沉重的痛楚从太阳穴清晰地传到他的肺腑,

他一把推开房门,瞳孔里席卷着风雨欲来的暴戾,声音低沉得令人发颤,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