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尘思量之际，感觉桌下好像有人在踢他。
低头一看，一只穿着靴子的脚不知何时伸了过来，正用脚尖轻轻剐蹭着他的小腿，十分暧昧。
哦？！？！
厉尘心头一跳。
他记得赤璃穿的就是短靴，难道说……
她表面在跟妹妹腻歪，其实是在偷偷给他暗示？
他激动地心脏砰砰直跳，犹豫了一瞬，便一把抓住了那只脚，但动作却是很轻，生怕惊扰了对方。
手感……跟想象中的不一样……硬邦邦的，像抓着一块石头。
不过也能理解，赤璃姑娘毕竟是个体修，脚硬朗一点也很正常。
他这样安慰自己：
不愧是体修，这么有力量感。
“厉老弟啊，这修士集市是怎么个运营法？经常开吗？”
对面的赤璃开口询问。
“不瞒姑娘，在下也不甚清楚。听友人说，这集市也只有每季的下旬才开放那么几天，供三家修士互通有无。”
“噢，原来如此。”
赤璃心里盘算着：以后打完劫倒是可以来这里销赃。
正想着，余光瞥见一个摊位在卖法器，她正好可以把刚才打劫来的几件乐器法器出手，顺便再给桃栖整把趁手的剑。
“你们先坐，我去那边看看。”
赤璃站起身，径直朝那摊位走去。
厉尘目送她离开，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还抓着的那只靴子。
对方甚至还动了动，像在跟他打招呼。
为什么……我手中的脚还在？难道……
厉尘猛地抬头看向对面正在喝茶的桃栖。
桃栖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有些疑惑：
“嗯？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没……不知妹妹名讳，芳龄几何？”
“桃栖。从开智到现在，八十年左右吧。”
“不到百岁……确实有点小了……”
厉尘嘀咕了一句。
这时赤璃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桃栖！快过来！试试这把剑！”
“来啦！”
桃栖应了一声，起身朝赤璃的方向走去。
厉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再一低头，脸上的表情转为惊恐。
“别怕，是老夫。”
爻乌的身影缓缓显现，坐在了他左手边的位置，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厉尘：“……”
破案了。
这脚之所以这么硬，因为是只王八爪……个屁啊！
他松开手，整个人立刻萎靡下去：
“连二等奖都没有吗……”
“什么二等奖？”
厉尘仰面望天，表情苦涩：
“没什么……你隐匿身形来找我，有何事？”
“老夫只是特地来知会你一声，那丫头已经被人看上了。你不能动。”
厉尘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什么意思？谁看上了？”
爻乌没有直接回答，抬手指天。
厉尘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去。
云层之上，子弥山九色流转，白色的山顶隐没在云雾深处。他脸色一变，立刻明白了爻乌的意思。
“你是说……山顶那位？”
“是，那位如今在寻护法。她昨晚已经见过那丫头了。虽然被拒绝了，但那位向来耐心好，不会轻易放弃。”
厉尘沉默了片刻，摇摇头，语气却依然固执：
“即便如此……这也不是让我放弃的理由。”
爻乌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再次一指。
“对了，老夫还知道一件事。”
集市人群中，一红一粉两道身影正站在一个法器摊位前。
赤璃拿起一把剑递给桃栖，桃栖接过来比划了两下，不知说了句什么，赤璃便咧嘴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从面相上来看，那只小狐狸才是姐姐。”
“什什什什么？！”
厉尘猛地看向桃栖，又看看赤璃，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爻乌捋着胡子。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更何况是修士。面相这东西，看的是命轮，不是皮囊。那小狐狸虽然看着娇小，命轮却比旁边那位深厚得多。”
厉尘整个人都石化了。
桃栖说自己从开智到现在不过八十年，那赤璃比她还小，那岂不是说……那个看起来英气逼人、一拳能锤死一个筑基修士的红衣美人，实际上可能连六十岁都不到？
比那只小狐狸还小？
比他厉尘小了一大截？
厉尘指着爻乌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老东西莫不是在诓老子！”
“哈哈哈！老夫早说过你们不适合，卦象都显示大凶，你非要犟，还说什么天作之合，这下满意了？”
厉尘双手支着脑袋，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中还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不，在人族之中，年龄从来不是问题。老夫少妻，也是常见之事。”
爻乌：“……”
空气突然安静。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妖跟人那能一样吗？你这叫什么？你这叫老牛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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