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静也察觉到了。她闭上眼，神识下沉，感知地脉波动。
“封印松动了。”她低声说，“比我想的更快。”
陈浔盯着前方幽深小径，握紧手中剑。
“那就更快一点。”他说。
他迈步前行，脚步坚定。澹台静紧跟其后，指尖再次泛起微光。
林间风起，吹动她的衣袖。一片枯叶飘落，正好打在他的剑脊上，随即被气流卷走。
陈浔没有回头。他知道她还在。
只要她在，路就还在。
小径两侧的树木越来越稀，地面开始出现龟裂。裂缝中逸出丝丝寒气，带着腐朽气息。越往前走，空气越冷。
澹台静忽然轻咳一声。
陈浔立刻放慢脚步。“不舒服？”
“没事。”她说，“只是地下的东西在干扰神识。”
他没再问，只是将行走速度调到与她一致。
前方雾气再度升起，但颜色不同。这次是灰中带紫，流动缓慢，像是凝固的血液。
陈浔抬剑，正要斩出。
澹台静伸手按住他手腕。“等等。”
她俯身，指尖点地。
地下震动再次传来，比刚才强烈。裂缝中的寒气骤然加剧，吹得人脸颊生疼。
陈浔站在她身前，剑尖指向雾中。
雾气缓缓分开。
一道黑影从对面走出。
那人穿着灰布衣，脸上沾泥，眼神慌乱。
“别杀我！”他举起双手，声音发抖，“我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