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批完成初步“适应”的女子,被安排登上专设的、拥有长途飞行能力的巨型运输舰,在舰队护航下,穿越东海,向着传说中的金陵城驶去。
她们将成为填充圣皇宫掖的新鲜血液,也是大明帝国彻底消化东瀛、进行文化融合的、最直观也最私密的“战利品”与“工具”之一。
……
而就在这东瀛红粉络绎不绝“登天”西去的背景下,诏令颁布后的第三日,一队身着漆黑玄甲、气息冷肃如万古寒冰、行动间毫无声息的仙舟直属禁卫,踏入了已然空旷死寂、如同巨大陵墓的京都御所。
没有喧哗,没有仪式,甚至没有多少多余的目光流连于这座千年皇庭的雕梁画栋、枯山水庭院与记载着无数历史暗语的建筑细节。
他们径直穿过荒草丛生的广场,越过无人看守的宫门,沿着中轴线,来到紫宸殿后那处更为幽僻的清凉殿。
在那间她曾发出那封改变国运的帛衣诏书的、此刻更显昏暗的书房内,找到了她。
明正天皇,或者此刻,在征服者的意志面前,更应称她为兴子内亲王,正独自跪坐于窗前一张陈旧却洁净的蒲团上。
她已褪去那日献降时象征性的素白帛衣,换上了一身毫无纹饰、颜色浅淡如雨后青空的朴素小袿,墨色长发简素地以一根乌木簪子束起,未施任何粉黛。
清晨稀薄的日光,透过古老窗格上破损的窗纸,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失去了所有青春光泽的脸颊上投下支离破碎的斑驳光影,却丝毫照不进那双已然枯寂、如同熄灭炭火般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
她面前摊开着一卷汉籍《贞观政要》,羊皮封面磨损,但她的视线显然并未落在那些论述君道的墨字上,只是空洞地、毫无焦点地望着庭院中一株在暮春寒风里徒然热烈绽放的八重樱。
繁花累累,堆云叠雪,极尽绚烂,却与这御所如今的破败、凋零、人迹杳然形成了刺目而残酷的反讽,仿佛在嘲笑所有曾经依附于此的荣华与挣扎。
“奉圣皇陛下旨意,请贵人移驾。” 禁卫统领的声音在死寂的房内响起,平静无波,用的是无可挑剔的敬语,却毫无一丝商榷或情感的余地,如同在宣读一道不容违逆的自然法则或物理定理。
她没有惊讶,亦无恐惧,甚至连睫毛都未曾剧烈颤动,只是眼睑几不可察地微微垂了一下。仿佛对这个结局,早已在心中预演过千百遍。她缓缓地、动作有些僵硬地合上手中那卷根本未曾读进分毫的典籍,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试图站起身,身形因久跪和虚弱而微微晃了晃,旁边一名禁卫似乎下意识想伸手,却又立刻止住。她自己稳住了,背脊挺得笔直,尽管那挺直中透着一种脆弱的倔强。
没有回头看一眼这间承载了她十八年傀儡生涯的压抑、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惊悸、以及最后那孤注一掷、石破天惊抉择的宫殿;
没有瞥向窗外那株讽刺的樱花;甚至没有对这座囚禁了她整个青春、象征着她家族千年荣辱的御所做最后的告别。
她默默转身,步履平稳却虚浮,跟随那些沉默如山、玄甲铿锵的卫士,穿过一道道朱漆剥落、露出朽木本色的漫长回廊,踏过曾经连公卿重臣亦需屏息凝神、匍匐跪拜的御阶与广庭,走出那扇象征着京都最后门户的罗城门。
东瀛女天皇,迎来了自己的最终命运!
……
许愿,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