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陈锐带着七个男生在楼梯口集合。
每个人脸上都绷得紧紧的，握着武器的手关节发白。
苏宁宁扫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应急灯的光束调得更暗了些：“走。”
系统猫蹲在她肩上，金瞳在黑暗里像两盏小灯。
它小声嘀咕：“喵，保安室在一楼东侧，从大厅过去要经过两条走廊，热信号显示……沿途有零星丧尸活动，但不多。”
“不多是多少？”
“七八只吧，分散的。但宁宁啊，本喵得提醒你——”系统猫的尾巴卷了卷
“那些‘指挥者’丧尸死了，不代表别的丧尸不会突然冒出来，这楼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苏宁宁嗯了一声，推开了防火门。
走廊里比地下室更黑，只有几扇破窗户透进来一点惨淡的月光。
空气里有股浓重的灰尘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腐臭。
脚下不时踩到碎玻璃或者别的什么硬物，发出“咔嚓”的轻响。
陈锐紧跟在苏宁宁身后半步，呼吸压得很低。
他手里的甩棍握得太紧，手心里全是汗。
走了大概二十米，前面拐角处突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
苏宁宁抬手做了个手势，自己贴着墙挪过去，探头看了一眼——
是只穿着保洁服的丧尸。
半边身子烂得差不多了，肠子拖在地上，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道黏糊糊的痕迹。
它背对着这边，正对着空荡荡的墙壁一下一下地撞头，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普通丧尸，威胁等级低。”
系统猫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
“但建议处理掉，免得等会儿回来时挡路。”
苏宁宁没回头，只是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陈锐愣了一下，没动。
旁边那个叫张浩的疤脸男生反应更快，他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往前挪。
走到离丧尸还有三米左右时，他突然加速冲过去，一斧子劈在丧尸后脑！
“噗嗤。”
斧刃陷进头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丧尸晃了晃，软软地倒下去。
张浩拔出斧子，在丧尸衣服上蹭了蹭血迹，朝后面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他手有点抖，但动作还算利落。
陈锐看着那具尸体，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继续。”苏宁宁已经往前走了。
保安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翻倒的椅子、散落一地的文件，还有墙上一大片喷溅状的血迹。
系统猫跳下苏宁宁的肩膀，从门缝钻进去，几秒钟后传来声音
“安全。但钥匙可能不在这儿了，抽屉全被撬开了。”
苏宁宁推门进去。
确实被翻得乱七八糟。
办公桌的抽屉全拉出来了，里面空空如也。
墙上的钥匙板上也空着，只剩几个锈迹斑斑的挂钩。
“会不会被人拿走了？”陈锐小声问。
“有可能。”
苏宁宁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倒下的铁柜上。
柜子门开着，里面散落着几本登记簿。她走过去翻了翻，在一本《车辆进出登记表》的封皮夹层里，摸到了一串硬物。
金属碰撞的轻响。
是一串钥匙。
上面贴着褪色的标签：地下车库A区、B区、备用发电机房……
“找到了。”她把钥匙扔给陈锐。
陈锐手忙脚乱地接住，眼睛亮了：“有了这个，我们”
他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不是丧尸的声音，更像是什么鸟类的叫声，但扭曲变形了，听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瞬间绷紧。
张浩立刻冲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几秒钟后，他脸色变了
“天上有东西在飞……像鸟，但翅膀是烂的！”
“变异鸟类丧尸。”
系统猫跳上窗台，金瞳盯着外面
“数量不多，三四只，在实训中心楼顶盘旋，它们可能被刚才的爆炸声吸引过来的。”
“会下来吗？”陈锐的声音有点发颤。
“不确定，但建议快点。”
系统猫的尾巴不安地摆动
“这些玩意儿视力不好，但听觉和嗅觉很灵敏，如果它们闻到血腥味……”
它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地下室里还有伤员，伤口还在渗血。
“走车库。”
苏宁宁已经出了保安室
“从内部通道直接下地下车库，避开外面。”
车库入口在一楼西侧，是一扇厚重的金属卷帘门。
陈锐在钥匙串里找到对应的遥控器，按了几下，卷帘门纹丝不动。
“没电了。”他苦笑，“得手动。”
卷帘门旁边有个小门，是检修通道。
门锁着，但陈锐用钥匙试了几把，第三把就打开了。
门后是向下的水泥坡道，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应急灯的光束照进去，能看到坡道两侧墙壁上布满水渍和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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