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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合院时,各家各户已经飘出了晚饭的香气。他刚把自行车推进前院,正在自家门口收拾花盆的阎埠贵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他车把上挂着的那个鼓囊囊的蓝布口袋。

“哟,雨树回来了!”阎埠贵立刻凑了过来,小眼睛在镜片后闪着精光,盯着那口袋,“这鼓鼓囊囊的,装的啥好东西?看样子……是布?哎呦,这年头弄点布可不容易!雨树,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要是用不了那么多,匀给三大爷一点?你三大妈这怀了身子,正想给孩子预备点软和布做小衣服呢!价钱好说,或者……三大爷拿东西跟你换?”

他那算计的神情和语气,几乎毫不掩饰。何雨树心里有些不耐烦,但面上不显,只是淡淡地说:“三大爷,这是厂里发的,有用处,不匀。”说完,推着车就往里走,不再给他纠缠的机会。

阎埠贵在后面“哎哎”了两声,见何雨树头也不回,只好讪讪地缩回去,嘴里还嘀咕着:“这小气劲儿……有好东西也不知道想着点邻居……”

何雨树只当没听见。回到自己屋,他把布和钱票收好,这才感到腹中饥饿。炉子上的火还没完全灭,他麻利地生了火,煮了碗面条,又打了个鸡蛋,切了点咸菜,简单但热乎地吃了晚饭。

正吃着,门被轻轻敲响。打开一看,是易中海家的大儿子虎子,虎头虎脑的,仰着脸说:“雨树叔,我爸说,等会儿吃完饭,八点整,在中院开全院大会,让您记得参加。”

全院大会?何雨树有些意外。这大雨刚停,能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开全院大会?自从刘海中被撸了“二大爷”之后,院里已经很久没正儿八经开过全院大会了。

“知道什么事吗?”他问虎子。

虎子摇摇头:“不知道,我爸没说,就让我挨家挨户通知。”

何雨树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

八点不到,中院已经陆陆续续聚了不少人。天色完全黑透,院子中央拉了一盏大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照着下方摆好的那张八仙桌和两把椅子。易中海已经坐在了主位,神情严肃。阎埠贵坐在另一侧,脸上倒是有些藏不住的、重回“领导岗位”似的矜持和兴奋。刘海中则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背着手,腰板挺得笔直,努力想维持住往日的威严,但眼神不时瞟向八仙桌,透着一股不甘和失落。

各家各户,男女老少,能来的基本都来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站在一边,贾张氏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藏着什么事情;秦淮茹则微垂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许大茂叼着烟,斜靠在廊柱上,眼神飘忽。傻柱……何雨树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傻柱的身影,大概还在屋里闷着。

人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猜测着今晚大会的内容。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着好奇、猜测和些许不安的气氛。何雨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静静等待着。这突如其来的全院大会,在这雨后的夜晚,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昏黄的灯泡下,中院挤挤挨挨站满了人。初春夜间的寒意还未散尽,但人群聚集带来的热气混合着各家各户晚饭残留的烟火气,倒是驱散了几分湿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八仙桌后的易中海身上,等着他揭开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全院大会的谜底。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好奇、或疑惑、或不耐烦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沉稳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晚上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几件关系到咱们全院的事情,需要大伙儿一起商量商量,落实一下。”

他顿了顿,伸出第一根手指:“这头一件,就是这两天的连阴雨。雨是停了,可麻烦留下了。大家也都看见了,咱们院子好些地方,墙根底下、排水沟旁边、还有几处路面,都被雨水泡得松软、开裂,甚至有点下陷了。这要是不及时修整,一来不美观,二来也怕留下安全隐患,万一谁家孩子老人摔了碰了,不是小事。”

底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赞同声。确实,这老院子年久失修,经这场大雨一泡,问题都暴露出来了。

“修,就得花钱。”易中海说得直白,“买点石灰、沙子、砖头,请个泥瓦匠师傅,这都是开销。我的意思是,这笔钱,咱们全院按户分摊。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带个头,我出五块钱。”

五块钱!不少人都吸了口气。这可不是小数目,差不多是一个熟练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易中海这手笔,确实显出了一大爷的担当。

他话音刚落,站在人群前排的刘海中立刻挺了挺胸脯,声音洪亮地接上。

“老易说得对!院子是大家的,维护人人有责!我刘海中虽然现在不是二大爷了,但也是这院里的老人!这修院子的钱,我也出五块!”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易中海和那张象征“地位”的八仙桌,分明是憋着一口气,不甘落于人后,尤其是不甘落在“下了台”的境遇之后。

轮到阎埠贵了。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惯常的精明算计,慢条斯理地说:“一大爷和二大爷……老刘,都带了很好的头。这修院子是好事,我阎埠贵也支持。不过嘛,我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人口多,开销大,三大妈又怀着身子,处处要钱……这样,我出一块钱,略尽绵力,也是份心意。”他说得合情合理,一脸“我已经很不容易”的表情。

底下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撇嘴,有人暗笑。一块钱,也就买几斤棒子面,这阎老西,真是算计到骨头缝里了。

易中海面色不变,点点头:“老阎的情况特殊,出一块也行。其他各家,根据自家情况,量力而行。咱们不强求,但希望大家都出点力。”他目光看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