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木!‘金气下行’,闭了你的‘百会穴’!”
灵素在那天摇地动中,猛地将阿木扑倒在廊柱下。
由于惯性,两人紧紧地撞在了一起。
灵素感觉到阿木那如铁塔般的身躯死死地将自个儿护在身下。那种突兀的、极致的雄性力量,撞碎了她最后的一丝清冷。她能感觉到阿木颈侧那根青筋在不安地搏动,滚烫的汗水滴落在她的眉心,烫得她眼睫剧烈颤动。
一眼看去,由于两人的紧贴,那件湿透的纱衣轻摇。在那若隐若现的清辉下,双梅娇俏,正随着她杂乱的脉息在阿木的胸膛上微微摩擦,透出一种让这死亡绝地都为之凝固的、惊心动魄的温情。
这种起飞感,在那地底雷鸣的伴奏下,变得极其悲壮且磨人。
灵素闭上眼,睫毛在那微弱的青光下投下两道阴影。她感觉到阿木的手掌正死死地扣住她的十指,那种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节捏碎,却又透着一种死生契阔的坚贞。
“……主人……我不走……”
阿木低声呢婪,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卑微。
……
“顾子期,你赢不了。”
灵素在那粘稠的温情中,强行夺回了半寸清明。
她右手摸到了药箱底部那个从不轻易开启的暗格。
里面,躺着顾临渊在幽云谷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张——“绝户方”。
“中医讲‘实则泄之,虚则补之’。你引汞气上行,那我便引这太庙下的‘冷泉’入关!”
灵素猛地推开阿木,指尖的一枚长针,在那雷鸣声中,精准地刺入了阁楼中央那根承重金柱的“气门”。
“轰——隆——!!!”
不是爆炸,而是地底暗河由于压力骤减,顺着灵素落针的缝隙,喷薄而出的巨大水鸣。
冷泉与热汞相遇。
白色的水雾瞬间充盈了整座蓬莱阁。
……
冷酷的杀局,在那漫天的白烟中,终于露出了它最脆弱的一面。
顾子期看着那滚滚而入的冷水,眼神中那抹胜券在握的狂热,终于化作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苦笑。
“灵素……你果然……是这大周唯一的……生肌膏……”
就在这时,在那白烟的尽头。
原本昏迷在药槽里的老皇帝顾衍,突然缓缓睁开了那双由于汞中毒而呈现出赤金色的眼眸。
他的手,正死死地抓着顾安那纤细的脚踝。
“药引……成了。”
老皇帝沙哑的声音,像是一道从地狱里传来的招魂令,将这刚刚平息的雷鸣,再次推向了另一个未知的深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