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大战落幕第三月。
昔日被魔息侵蚀的玄州大地,早已重归清明。青云山脉间灵雾缭绕,九大灵脉如九天玉龙奔腾不息,昔日破碎的玄澜主峰,在共生道韵与青云混元阵的滋养下,断峰重连,灵泉喷涌,崖壁间重新长出成片的灵木仙草,连空气中都流淌着温润的灵气。
主峰广场之上,原先的断壁残垣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以灵玉筑成的玄澜祭天台,台上供奉着此战陨落弟子的灵位,香烟袅袅,道音低回。
林岳一身崭新的执法堂黑袍,手持守山剑,正领着新一批弟子演练剑阵。经过魔渊一战,活下来的修士个个心性坚毅,修为突飞猛进,不少人直接破境化神,甚至有几位天才堪堪触摸到了合体门槛。
“剑阵起,守玄澜,护苍生!”
林岳一声低喝,数百道青黑色剑虹同时升空,织成严密剑网,清魔符灵光闪烁,比当初落风峡一战时的阵势,不知强盛了多少倍。远处山峰间,外门弟子诵经声、练气声、炼丹声此起彼伏,断代千年的玄澜宗,终于迎来真正的中兴之象。
祭天台侧,王力合与凌雪并肩而立。
他依旧是那一袭金袍,只是气息愈发深不可测,金光内敛,如烈日归心;凌雪银衣如雪,银月道纹在周身若隐若现,清冷之中,多了几分温和暖意。二人指尖轻触,共生道韵如水波般缓缓流淌,不分彼此,相融相生。
“万古蚀灵禁彻底拔除,魔渊之下的归墟裂隙,也被你我以共生大道封印,玄州再无大劫。”凌雪轻声开口,目光扫过生机勃勃的宗门,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王力合微微颔首,望向天际:“魔灵、脏天伏诛,雪域殿主被废修为,终生囚禁于锁魔崖,余孽要么归降,要么溃散,玄州终于安宁了。”
“只是……上古玄澜的传承,仍有残缺。”凌雪轻轻蹙眉,“当年宗门覆灭,诸多圣地、秘境、上古功法尽数遗失,我们如今所修,不过是当年十之三四。”
王力合忽然一笑,掌心金光缓缓托起一枚古朴玉符。
那玉符通体莹白,上刻日月星辰、阴阳共生纹路,正是当年从秘境之中所得、却始终无法完全开启的玄澜祖符。
“你看。”
凌雪眸光一动。只见王力合将祖符往前一送,她指尖银月道韵轻轻触碰,金与银两道光芒瞬间涌入符中。下一刻,祖符轰然爆发出万丈霞光,无数古老文字从符中飞出,在半空化作一幅横贯天地的地图。
地图之上,标注着七处被遗忘的上古秘境——
星落渊、灵心岛、万法台、镇妖狱、道源池、时光陵、共生天境。
“这是……玄澜开宗祖师所留的完整传承。”凌雪失声轻语。
“当年宗门覆灭,祖师将传承藏于天地各处,唯有共生大道圆满之人,才能引动祖符,开启全部秘境。”王力合声音温和,“你我大道相融,心意相通,已是这万古以来,唯一能完整继承玄澜道统之人。”
话音落下,祖符霞光一卷,将二人包裹其中。
下一瞬,二人已置身一片无边仙境。
这里是共生天境,上古玄澜的终极秘境。
天穹之上,日月同辉,阴阳流转;大地之上,灵泉喷涌,仙草遍地;中央一座古朴道台,刻着八个大字:
阴阳共生,万法归玄。
道台之上,悬浮着一卷古老道经,正是玄澜至高心法——
《混元共生经》圆满篇。
“原来如此……”凌雪轻声叹道,“我们所修的共生大道,并非终点,而是起点。阴阳相合,生生不息,可纳天地,可通万界,可护万灵。”
王力合牵起她的手,二人同时盘膝坐于道台之上。
金光与银芒彻底交融,不再是金虹与银芒两道,而是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混元光,包裹住二人。《混元共生经》的文字逐字逐句涌入识海,上古传承、天地至理、大道本源,在二人心间一一浮现。
他们同时睁开眼。
王力合抬手,掌心浮现鸿蒙共生印·圆满版,此印一出,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凌雪指尖轻点,祭出银月守灵诀·终极式,月华洒落,万灵安宁,灾劫不生。
“这便是……真正的界主之境。”凌雪轻声道。
“不止。”王力合望着她,眼中温柔如星光,“你我共生,一人便是一界,两人便是永恒。从此,你不负玄澜,我不负你。”
凌雪脸颊微暖,轻轻点头。
秘境霞光之中,二人身影相偎,道韵流转,天地共鸣。
数日后,共生天境大门开启。
王力合与凌雪缓步走出,周身气息平淡如凡人,却又深不可测,一眼望去,如观天地,如览万古。
玄澜所有弟子齐齐跪拜,声震群山:
“参见宗主!参见副宗主!玄澜万古,共生永恒!”
王力合抬手,金光轻洒,将众人扶起:
“从今日起,玄澜重开秘境,广纳天才,复兴上古道统,护玄州,守苍生,渡万灵。
凡我玄澜弟子,当记今日——
不为称霸,不为争雄,只为世间再无战火,再无流离,再无魔祸。”
凌雪站在他身侧,银眸含笑,轻声补了一句:
“也记今日,你我并肩,从落风峡到魔渊底,从绝境到盛世,从此风雨同舟,大道同行。”
话音落下,青云山脉灵光冲霄,直达九天。
远处,被废去修为、终生面壁思过的雪域殿主,在锁魔崖上望着那道通天灵光,终于低下了曾经桀骜的头颅。
他终于明白。
真正无敌的,从来不是某一种霸道魔功,不是某一件凶煞至宝。
而是一人守道,一人守心,阴阳共生,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