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A是个相当严肃的仿AI高科技试验品,非常专业,一般来说不笑。
除非真的忍不住。
琴酒发誓,在自己的毛没长出来之前,绝对不会再变成人了。
“喵啊呜喵,喵呜呜喵……(刚刚boss的提议挺好的,为什么看上去你不开心。)”琴酒端端正正地坐在门口看黑桃A准备早餐。
黑桃A切菜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小黑,你觉得我们会重蹈覆辙吗?”黑桃A想了想,又改口道:“你觉得我会重蹈覆辙吗?”
“喵(想起以前的事了?)”琴酒走了过来,尾巴轻轻地缠上黑桃A的腿。
“是啊,几乎一模一样呢。”黑桃A放下手中的餐具,思绪飘得很远很远:“那天也是这样,突然给了我很多好处,然后……然后告诉我,接下来唯一的命令就是退休,等待死亡,并在等待死亡的途中偶尔帮他完成一些小事。”
虽然那些小事,基本上也都是高难度任务,如果当时她按退休来算的话,偶尔解决的小事,应该算是临时返聘。
那天,她刚做了一次很大的国际任务回来,Boss或者说前任Boss就突然把她叫进办公室,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大堆夸赞的话,许诺了很多好处。
比如花不完的钱、给一栋别墅之类的,条件就是让她一直待在自己的小房子里,不能出国,不能和组织任何一个人建立联系,也不能走出组织允许的范围,就在组织划定的区域内进行日常活动。
然后,黑桃A挂在组织内的电子工牌就灰了。
一张所谓王牌的启动和收回,只在一个晚上,安静到、快到无人察觉,所有人都在一如往常的做自己的事。
除了Boss,黑桃A谁也无法联系,甚至在被要求离职的第二天,黑桃A将近一个月处于全封闭状态,不允许出门,没有网络,也联系不上任何人。
那间房子是她的棺材,时间是沙漏中的细纱,试图慢慢将她掩埋。
最开始,大家要她做一个好的工具,不要有自我的思想,只要按照任务走就可以了,他们说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可是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突然。
父亲大人突然就消失了,在前一天突然语重心长地和她说了很多话,希望她做一个真正的人,希望她能拥有自己的思想,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后,父亲大人就突然消失了。
而在她的前组织也是,在被撤职之前都一直要求她作为一个合格的高标准工具,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训练和机械性答题。
然后,突然就让她回归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黑桃A觉得自己对于成为一个人类,可能确实没有什么天赋,父亲大人离开了这么久,直到现在,父亲大人死了,黑桃A才终于对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有了实感。
而组织突然让她过普通的日常生活,黑桃A同样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适应。
需要像成为一个真正的人那样,度过同样的时间,才能领悟什么叫真正的普通日常生活吗?还是说需要更久?
如果是身为人造天才的她,在这方面也同样天赋迟钝的话……
黑桃A在做任务或任何事之前,都会在大脑里拟好详细计划,无论大到高难度任务还是小到做饭,都要按计划按部就班。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化,黑桃A总是不适应。
黑桃A本来不想加入什么组织了,她觉得自己挺好,但是琴酒忠于组织,那么黑桃A也愿意接受加入水厂,并且在琴酒无法工作的那段时间,替琴酒撑起大梁。
当然,至于琴酒为什么不能工作……
……别管。
黑桃A以为自己干得很好,但是没想到竟然还会被大boss约谈,这个场景几乎和她在上一个世界被撤职之前如出一辙,只不过待遇更好了。
那么,放弃会更彻底吗?
她是不是真的做得不够好,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喵嗷呜———(不会有事的,boss说了,他不是个愚蠢的人,而我认为你的前公司并不聪明。)琴酒蹭了蹭黑桃A的腿:“喵呜————(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不算重蹈覆辙。)”
“呜呜喵呜———(那位先生如果放弃你,那么我会跟你一起离开。)
“小黑?”黑桃A愣了一下,吃惊地看向琴酒。
黑桃A琴酒记得以前看名侦探柯南的时候,琴酒的设定让她尤为印象深刻的一点,就是对酒厂的绝。对忠诚。
虽然有的时候会杀自己人,虽然自己的组织已经被卧底握成了筛子,虽然酒厂已经卧成了水厂……
黑桃A记得有一个梗图,琴酒坐在楼顶,下面一群人都在劝琴酒下来,不要跳,直到琴酒让他们发誓他们不是卧底,然后一大帮子人全散了……
即便如此,毋庸置疑的一点还是琴酒对组织是绝对忠诚的。
而现在,琴酒竟然说愿意跟她走。
“喵喵喵——(现在朗姆已经死了,他如果敢放弃你,那么在组织里他将无人可用。)琴酒继续说:“喵呜———(更何况,今天那位先生的状态你也看见了,你父亲的药剂对他来说很有用。)”
至于药剂……就要从他们海底逃亡回来后说起。
琴酒胡乱揣进兜里的本子,上面写的全是乱七八糟的符号,琴酒看不懂,但组织的科学家们发现是化学方程式,如获至宝,于是琴酒就交给他们了。
看乌丸莲耶现在的样子,虽然依旧垂垂老矣、弱不禁风、风一吹就倒,但是比以前需要呼吸机和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的来看,实在是好得太多了。
至少应该算是活下来了吧?
“喵。(更何况,你是我的监护人。)”
这一声喵传来的时候,黑桃A下意识看向琴酒,只见琴酒端端正正地坐在门口,背对着她,耳朵和尾巴都不由自主的动来动去。
察觉到黑桃A的目光,琴酒侧头用余光瞥了黑桃A一眼,从鼻子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哼”,一甩尾巴,溜到了角落里。
黑桃A:“(●—●)……”
黑桃A:“噗……”
那好吧,如果这样的话,就答应那位先生好像也不错。
“诶?”黑桃A一摸口袋,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
“八音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