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恶’绑架那么多雌性来做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若是‘夺恶’组织在星际所有行星上活动,那些生活在极为偏远地方的雌性,只会失踪的更多!
聂云舟眸色渐冷,星舰出发前,审理庭其实已经派出人前往偏远地方协同当地一起打击‘夺恶’组织。
洛青窈的思绪却飞回了她第一个杀的怪人身上,她手上的温度快速褪去,身体遏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数不清的雌性精神力被提取出来,那些兽人还能活着吗?
而她,差点也成了这悲惨雌性中的一员!
手掌被两只温暖的大掌握住,洛青窈眼眶微微发红,抬起头来看向聂云舟:“云舟,我们与许长夜合作吧。”
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浓郁的愤怒,聂云舟心疼地扶着她的肩膀,手上甚至不敢用力。
苍梧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落寞,抬起的手缓缓放下,但没人在意他的思绪。
聂云舟紧紧盯着洛青窈的双眼,语气尽量放得格外轻缓:“青窈,即使你想加快清剿银鲨岛的进度,我们也不需要你牺牲自己择取兽夫的权利。”
洛青窈摇了摇头,以她现在的实力,许长夜也不能强迫她,更何况还有聂云舟和苍梧在,她更不必担心。
“你是不是能联系到许长夜?跟他谈判,我可以完成他需要我做的事情,前提是我们与他只是合作关系,做他的雌主只是权宜之计,而他需要帮助我们尽快攻打银鲨岛。”
剥夺兽人的精神力!
银鲨岛在做让星际所有兽人闻所未闻的事情!
而这种事情一旦被传出去,这种所谓的恶毒的技术一旦被传出去,那势必将有更多兽人遭殃。
不只是雌性。
银鲨岛是在冒兽人的大不韪。
聂云舟深深看了洛青窈一眼,叮嘱道:“青窈,照顾好自己,我这就去找他谈判。”
他又看向苍梧:“苍梧大人,麻烦你照看好青窈。”
苍梧将自己那点莫须有的情绪抛诸脑后,狐狸眼里又重新带上笑意:“放心,我会照顾好小雌性。”
洛青窈也知道自己刚刚情绪不太对,她的手在那盒静悄悄的石头上靠近远离,反复了三五次才再一次拿起另一枚石头。
在她的感知中,每一枚石头中都是来自不同雌性的精神力。
她紧紧阖住双眸,耳畔传来苍梧沉稳有力的声音:“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银鲨岛一事。”
洛青窈点点头,他说得没错,她的精神力如同潮水一般蔓延开去——她的虫族大军,还是不够多,她要多到能撵平银鲨岛这片星域!
时间在等待中渐渐流逝,聂云舟次日才回来,还将许长夜带了回来。
他没有带着许长夜先去见洛青窈,而是在告知威尔及一众将军的前提下,几人率先在会议上通过与星际怪盗夜进行战略合作的事宜。
毕竟没有人希望看到伤亡,尤其银鲨岛第二、三道防线难以突破,即使他们来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现在有更完备的选项摆在了他们面前,他们愿意一试。
有了许长夜的加入,他们决定在五天后便正式突破下一道天堑,在最短的时间内跨越半冲动特殊星域和曲率失衡区域,将银鲨岛一举拿下。
白越泽与威尔等人开始迅速制定作战计划,聂云舟则带着许长夜找到了洛青窈。
许长夜那头火红惹眼的短发依旧惹眼,娃娃脸上带着一股得逞的胜利的微笑,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他挑了挑眉看向洛青窈:“小雌性,等这次战役结束,你得陪我去救两个人,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洛青窈看向聂云舟,她不知道聂云舟与许长夜如何进行的谈判,倒是没想到许长夜竟这么配合地将他最主要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
她点了点头。
许长夜见到她的反应后,更是笑得牙不见眼:“既然,这样,那你先标记我吧。放心,我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兽夫,不会抢聂云舟的位置的。”
说罢,他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聂云舟,眼底的得意丝毫不加以掩饰。
洛青窈暗道,其实你是第三个有名无实的兽夫。
不过……
“既然你的目的是救人,为何非得标记你?”
许长夜长叹一声,娃娃脸上流露出一抹可怜的神态:“哎,还不是因为雌主对兽夫的安抚才能更彻底,我需要我的精神海在最佳状态,才能完成对你们的帮助,以及带你去到他们所在的地方。”
洛青窈若有所思,精神力在周身涌动:“那你不要抵抗,我需要先进入你的精神海。”
标记雄性,她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聂云舟,见他眼底虽然有些不悦和紧张,但死死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由得对他微微一笑,随即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许长夜的精神海,一片流光溢彩的奇异空间里,栖息着一只皮毛油光滑亮的小猞猁。
只不顾这只如同猫仔一般的猞猁将头弯进自己的身体里,胸腔缓慢而规律地起伏着,明显是沉沉睡眠的状态。
而在那流光溢彩之中,在带有暴动倾向的精神力中,浓郁的天地暗素充斥其中。
厚重的白云在许长夜精神海上空凝聚,一只隐约带着神性的莹白竖眼缓缓出现。
随着安抚的进行,许长夜的精神力变得宁静温和,那只猞猁也醒了过来,他伸了个懒腰,似乎没想到所居住的地方发生异变,呆愣楞地扭头看了看,吓得转头就跑。
洛青窈的精神力化作一股水流般,快速涌动缠绕住这只小猞猁。
精神力标记完成,在她的精神海中,妖冶的黑红竖眼上出现了第三个标记。
她睁开眼睛,正见到许长夜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喉结滚了滚,一声带着慵懒的“嗯”从他喉咙里挤出:“原来不用给自己扎抑制剂的时候这么舒服啊。”
娃娃脸上弥漫出更深的笑意:“谢谢你啊,小雌性。”
他转身拍了拍聂云舟的肩膀:“谢谢你啊,聂上将。对了聂上将,我要住在哪里?”
聂云舟长眸微眯,狠狠打掉那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眸中墨色似乎要滴出水来,丝毫不掩饰其中的不悦和警告:“怎么?你还要住在这里?”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