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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少主还小,不着急。”

众人凝着他,几秒后,都勉强接受了这个借口。

祁妄努嘴,又解释,“况且,我还要先带宁姐你的孩子,一下子两个小家伙,我怕忙不过来。”

纪宁知道这不是借口,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脸上也多了几分母性的慈爱温柔。

“瞧瞧,你小舅嫌你闹腾呢。”

齐灵之前在忙着新研究,这会儿才和弟弟齐均过来,径直走向了几人这边。

而眼见孟邬已经看向这边,正要过来,沈轻裘还是问出了困扰心底的问题。

纪宁闻言,莫名的,也笑了下。

“我其实也犹豫不决,但还是偏向打掉的,可他说,以后孩子他可以自己养、自己带,我尽管出去玩,他和孩子会一直在家等我,就算我点男模、睡会所,他俩也不会去打扰我。”

沈轻裘当然不信孟邬嘴里的这些,可还是不由佩服,“这苦肉计。”

卖惨卖到了纪宁心里。

齐灵也不由竖起了大拇哥,“这茶香飘得真远。”

纪宁也差不多是沈轻裘捡回来的,六岁那年,在临州贫民窟遇到的,那时纪宁爸爸就死在边上,沈轻裘不忍心,沈堰就把纪宁带了回来。

对于幼时经历,纪宁现在自己也记不清多少,可他们都知道,她和她父亲相依为命,她母亲嫁了个好人家,为了洗去污点,将人骗至临州最混乱的贫民窟,就为了让两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只是恰好被沈轻裘和沈堰撞见,将纪宁带了回来。

至于那女人,后来据林恒说得病死了,只是祁妄和沈轻裘都清楚,是他干的。

纪宁之前虽然爱玩,但每段感情都是体面分开,也从来不会让自己怀上孩子。

阿宁最在乎的,就是她父亲,也同样,尊重每个爱护孩子的父亲。

所以沈轻裘才说,孟邬无形中捏住了纪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可不嘛。”纪宁撇嘴,也叹了口气,只是语气却不见忧愁,反而带了些玩味。

“没办法,为了满足他这个愿望,我只好把孩子生下来了。”

众人都知道她这句话只不过是玩笑,可祁妄却还是一脸严肃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俨然有了个小舅的模样。

“宁姐,这些话不能让小孩听到的,你以后别说了。”

齐均从进来喊了一声“少主”后就一直沉默,听到这句,也赞同地附和。

穆霖和孟邬恰好此时走到这边,穆霖眨了眨眼,反问:“你们说了什么不能让孩子听的?”

祁妄见孟邬过来,自觉让位,孟邬坐在纪宁边上,伸手替她揉着腰,低着眉眼轻声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在纪宁答应生下孩子的第一时间,孟邬就让人安排了孟家最有经验的阿姨来暗堂照顾她,况且她身体素质不错,又有齐灵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这个男人,一天还是要问八百遍,所以纪宁翻了个白眼,也没耐心问答,孟邬也不介意,继续替她按摩。

祁妄回穆霖,“没,那就是你哥?”他指着不远处站在沈厉边上的男人问。

穆霖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昂”了一声。

虽然知道沈厉和沈诀并不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可穆霖还是气他哥什么也不跟他说,还在单方面冷战。

祁妄吹了个口哨,拨了拨刘海,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穆霖祁妄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沈诀孟邬还以为他开窍了,却没想到听到他大喊:“可别!我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跟他抢家产,我不想死!”

众人:“......”

不过也没人点破,毕竟这种事情,不光稀奇,更方便看戏。

沈诀看到了沈厉的眼神,跟沈轻裘说了句后就起身朝他走,沈轻裘目送他和沈厉走向一个包厢。

宴会厅占地面积很大,楼上也有十几个小型包厢,方便不少人聊些私事。

在沈诀离开后,穆如风就自觉走了过来,祁妄坐在沈诀原来的位置,而他就坐在祁妄的位置上,穆霖边上。

刚刚祁妄那番话,让穆霖警铃大作,看穆如风的眼神没了之前的故作冷漠和赌气,反而有些紧张和害怕。

穆如风冷冽的眉心一皱,看向在场较为熟一点的孟邬,得到了对方的否定后,才松了口气。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和沈厉都擅长算计,他有自己的谋划,本不打算现在就把事挑明,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过程,总是漫长却又惊心动魄,很好玩也很期待不是吗?

穆如风和其他几人都打了招呼,便拿着一个酒杯悠哉游哉地屈着腿坐着,穆霖见他赖着不走,当即撒腿就跑。

奶奶呀!救命啊!别人是在争权路上死,他别说争权的心都没有,而且还是要死在还没开始争的起点!

穆如风放下酒杯,理了理自己的领口,绅士地打了个招呼后便朝一个方向走。

纪宁看了场好戏,虽然孟邬没跟她说过,可这种八卦,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心情还不错,孟邬见她喜欢,又说了其中的细节,惹得纪宁眼睛又亮了亮。

祁妄满脸震惊地望着孟邬,我靠!为了讨老婆欢心,连兄弟都卖,他又匆忙拉着沈轻裘离两人远了些。

齐灵和齐均都不是爱八卦的性格,宴会上,齐均就一直默默坐着听沈轻裘和祁妄齐灵说话。

沈执和阿蒙还被暗堂众人闹着喝酒玩闹,陈参在切蛋糕送礼物的环节就跟着上了台帮忙,沈轻裘也没去打扰,只是坐在原地等沈诀处理好。

时间很快过去,纪宁最近嗜睡,孟邬拉着她提前回家,没多久齐灵齐均也离开了,只剩下祁妄和沈轻裘还坐着。

台上,阿蒙和沈执都喝得迷糊,拉着身边人灌酒,吵着“再喝”“再喝”,今天特殊,沈轻裘也没管。

直到宴会渐渐散场,沈诀才出现在沈轻裘视野中。

沈轻裘看向他身后的沈厉,脚步虚浮,步履杂乱,被穆如风拉着离开,沈诀走近,她又闻到了沈诀的酒气,眉心紧蹙。

“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