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府的小院,一大清早便被饭食的香气占满了。
新出锅的葱油饼金黄酥脆,配上一碗熬得金黄的小米粥,几碟清爽的腌菜,便是林阳今天的早食。
昨晚睡得安稳,今儿自然起得早。
他正呼噜呼噜地喝着粥,惬意得很。
“家主,家主!”
门房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
“大清早的,火烧眉毛了?”林阳夹起一筷子酸豆角,头也没抬。
“是……尚书令大人,又来了。”门房凑近了,压着嗓子说,“看那脸色,像是……像是没睡好。”
荀彧又来了?
林阳端着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住,心里顿时泛起了嘀咕。
这位荀令君,真是个操心的命。
他可不是那种有闲工夫串门的人,每次登门,必有大事。
看这架势,八成又是一宿没睡,连轴转过来的。
“快请,快请进来。”林阳放下碗筷,擦了擦手,起身迎客。
不一会儿,荀彧便被引了进来。
只一眼,林阳便看出了不对劲。
今日的荀彧,与上次的焦急不同,这次的他,脸上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应该是憋屈。
尤其是那神情,三分憔悴,七分憋闷,像是满腹经纶却被堵了嘴,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紧。
“令君,您这是……”林阳迎上前,确实有些吃惊。
“唉!”
不等林阳问完,荀彧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沧桑,有无奈,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窝火。
“澹之,我又来叨扰了。”荀彧苦笑着拱了拱手。
“说的哪里话,快请坐。”林阳将他引到客厅桌旁,亲自为他倒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令君这般模样,莫非是前方战事有变?”
荀彧端起茶杯,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战事……战事倒还算稳得住。只是……唉!”
这已经是第二声叹息了。
林阳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能让荀令君愁成这样,却又不是军国大事,这究竟是出了什么奇闻?
“不瞒澹之,”荀彧抿了口热茶,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将那压抑了一夜的邪火全倒了出来,“我……我如今被一群畜生,给逼得走投无路了!”
“畜生?”林阳心里咯噔一下,能让荀彧破口大骂是畜生的,莫非是朝中哪个不开眼的政敌,捅了天大的娄子?
“何人如此大胆?”
“不是人!”荀彧一拍石桌,茶水都溅了出来,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是一群只会钻洞偷粮,在粮仓里拉屎撒尿,无法无天的……硕鼠!”
“硕鼠?”
林阳直接愣住了。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
堂堂尚书令,曹老板的首席谋主,王佐之才,竟然被一群老鼠给难住了?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
荀彧瞧见林阳那古怪的表情,摆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澹之,莫要笑我。此事听着荒唐,却已是动摇国本的大患!”
他将各地奏报中那“损耗两成”的数字一说,林阳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凝固了。
两成粮草!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各地仓官,什么法子都用尽了。”
荀彧继续道,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石板压,烟火熏,甚至广蓄猫狗……可收效甚微!那群畜生,狡猾无比,杀之不尽,驱之不绝,繁衍之速,简直令人瞠目。我昨夜召集仓储司诸吏,他们除了跪在地上哭诉此乃‘天灾’,便再无一策!”
“今日前来,实是……实是技穷了,只能厚着脸皮,来向澹之求一破局之法。”荀彧看着林阳,目光里满是恳切和期望。
常规的办法都试过了。
既然常规不行,那就只能来找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鬼才”了。
林阳沉吟片刻,没立刻回答,而是打量着荀彧那张憔悴的脸。
“来人,给令君也备一份早食来!”
“不必,不必!”荀彧连忙摆手。
但林阳没理他,下人很快就端上了一份热气腾腾的葱油饼和小米粥。
林阳示意荀彧先吃,自己则站起身,在院中踱步。
鼠药?
不行,这年代提炼剧毒太难,万一出事,就是天大的麻烦。
粘鼠板?
更别提了,连胶水都没有。
看来,只能用点物理手段降维打击了。
荀彧也是饿极了,一碗热粥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过来,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他刚放下碗筷,一抬头,就见林阳胸有成竹地看着他。
“令君,此事不难。”
荀彧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坐直了。“当真?!”
“然也。”林阳伸出一根手指,气定神闲,“欲灭此患,我有三策,可三管齐下。一策治其标,二策治其本,三策绝其后路!三策齐出,不出半月,许都鼠患,可消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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