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他抬头看向林阳,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慨:“那时某自负神力,以为天下少有敌手。今日见澹之,方知天外有天。某当年举那磨盘,尚需运气发力,而澹之你......却是如拿草芥,这份膂力,某不如也。”
“将军过谦了。”林阳连忙摆手,“我这只是蛮力,若是上了马,怕是连将军一刀都接不下。”
林阳说的是实话,他空有枪法,但是上了战场,马术有时候更要人命。
关羽只道他是在这里谦虚,摇了摇头,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把空碗重重地放在桌上,长叹一声,那声音里,竟透着一股难言的萧索与落寞。
“力气大又如何?武艺高又怎样?”
关羽目光越过院墙,望向那茫茫的夜色,声音有些发涩,“当年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如今大哥......”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曹操那场隆重的祭祀,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喉结滚动,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如今大哥已去,某这二弟,却连三弟如今身在何处都不知晓。”
“前番汝南平叛,某派了数十路探马,四下打探翼德的消息,可那汝南地界兵荒马乱,消息闭塞,至今......杳无音讯。”
关羽的手指紧紧扣着粗糙的陶碗边缘。
“大战在即,曹公与袁绍将在官渡决一死战。这天下又要大乱,三弟他性子急躁,又好饮酒误事,若是受了战火牵连,有个三长两短......某日后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