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他低语一声,心中疑窦丛生。他奇人异事见过不少,但如此诡异情形,却是头一遭。
就在他准备跃出浴池仔细搜查这静室时——
“萧公子,你的茶,快要凉了。”
那慵懒柔媚的女声,竟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声音传来的方向,赫然是他方才盘坐的静室入口处!
萧墨浑身寒毛倒竖,猛然回头!
只见静室入口处,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张紫矮几,几上摆着一套茶具,一盏清茶正袅袅冒着热气。而矮几旁,一张铺着雪白虎皮的软榻上,正斜倚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肌肤胜雪、鼻梁高挺、眼窝深陷、拥有一双湛蓝如海眼眸的异域女子!她金发蜷曲,犹带湿气,身上只松松裹着一件软绸浴袍,衣襟微敞,露出大片雪白耀眼的肌肤,浴袍下摆仅到大腿根部,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交叠,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单手支颐,另一只纤手中把玩着一支碧玉短笛,湛蓝美眸正含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池中的萧墨。
萧墨缓缓自池中站直身体,水珠顺着他深衣滚落。他目光如刀,紧紧锁住那榻上的异域美人,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那浴间只有一门,此外别无通路。萧墨方才就立在门口,绝无可能有人从他眼皮底下离开,除非是穿墙而过,或是凭空消失。
念及此处,饶是萧墨久经风浪,虽武艺高绝,终究仍是血肉之躯。眼前所见,已近乎怪力乱神。
“莫非这东家……真非生人?”他心中暗忖,只觉这奢华静室内,仿佛有股无形的阴冷气息弥漫,连灯火都似乎摇曳不定。
而对面那金发碧眼的异域美人,正用一方雪白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如瀑金发。她歪着头,湛蓝眼眸中带着笑意,声音柔媚入骨:“萧公子,请坐。”
萧墨飞快扫过地面——灯火映照下,那美人身侧,一道清晰的影子斜斜拖在雪白虎皮上。
“有影……”
他心中稍定,自嘲道:“萧墨啊萧墨,你也是刀山火海里闯过来的,今日怎地疑神疑鬼起来?这世间哪来的鬼魅?定是此人用了什么极高明的障眼法或奇门遁甲之术!”
他收敛心神,面上恢复从容,再次走回那矮几旁,坦然坐下。
“萧公子,请用茶。”
金发美人放下丝巾,纤指遥点那盏仍冒着袅袅热气的茶盏,笑意盈盈。
“方才说妾身失礼,未曾待客。此刻清茗已备,权当赔罪,可好?”
萧墨目光落在那盏茶上,汤色清碧,香气幽远。他忽地一笑,也不多言,端起茶盏,以盖轻拨浮叶,竟真的低头呷了一口。
茶汤入喉,甘醇清冽,更有股暖意顺喉而下,散入四肢百骸,令人精神一振。
“好茶。”
萧墨放下茶盏,由衷赞道。
“香气清远,回甘悠长,更兼有温养经脉之效。此等灵茶,寻常难得一见。”
对面,金发美人已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一双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轻声问道:
“你就这般喝了?不怕……妾身在茶中下毒?”
萧墨坦然道:“自然是怕的。不过,在下以为,姑娘不会如此。”
“哦?何以见得?”
萧墨目光缓缓扫过空旷的静室,最后定格在美人绝美的脸庞上:“自我踏入此间,处处透着莫测高深。尤其是姑娘你……神出鬼没,虚实难辨。以姑娘之能,若真欲对我不利,方法想必多的是,又何必用这下毒这般……略显直白的手段?”
“咯咯咯……”金发美人闻言,掩口娇笑起来,花枝乱颤:“有胆识,有机智,更难得这份洞察人心之明。妾身……最喜欢这般有趣的男子了。”
萧墨目光大胆地欣赏着眼前美景:“巧了,萧某也最欣赏……如姑娘这般美丽又神秘的女人。”
“是么?那公子觉得……妾身美么?”
“绝色倾城。”
“那公子……可喜欢妾身?”美人微微倾身,浴袍领口又松开了些。
萧墨笑了,却缓缓摇头。
美人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这却是为何?公子既说喜欢美丽的女子,妾身自问尚有几分颜色,为何不喜?”
萧墨叹道:“姑娘之美,毋庸置疑。只是姑娘太过神秘,宛若雾中看花,镜中窥月。萧某至今……连姑娘是人是‘仙’,都未能看透。这‘喜欢’二字,从何谈起?”
“公子……怕了?”美人轻笑,声如银铃。
“确是有些心头发毛。”萧墨坦然承认,随即探究道,“不过,在下更好奇的是,若姑娘真是那志怪传说中的存在,却不知是‘山精鬼魅’,还是‘妖灵魔女’?其间可有分别?”
“呸!你才是山精鬼魅!”
美人娇嗔一声,虽容貌迥异中土女子,但这口官话却说得流利宛转,比许多江南女子还要软糯动听。
“你们中原的古书上不是说,鬼魅无影么?妾身可有影子,公子方才不是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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