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9月19日,农历甲辰年八月十四,星期六。
节气已过白露,早晚的风里带着明显的凉意。
七号院堂屋的门窗白天还敞着,到了傍晚就得掩上大半。
院子里的石榴红得发紫,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母亲前几天摘了几个,剩下的说要留着看个秋景。
刘艺菲的肚子越发沉重,行动迟缓,但精神尚好。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家里人都悬着心。
何雨柱早已将待产包备好,放在7号院门边显眼处。
协和医院那边,也提前打过招呼。
这天上午,刘艺菲还坐在堂屋藤椅上,帮母亲剥花生。
剥着剥着,她忽然停了手,眉头微微蹙起。
“妈,”她声音还算平稳:
“肚子……好像有点紧,一阵一阵的。”
母亲立刻放下手里的簸箕,擦了擦手,走过来:“多久一次?”
“刚觉得,还没准。”
刘艺菲吸了口气:“但感觉……和核桃那时候开头有点像。”
母亲神色一紧,转身就朝院里喊:“柱子!何雨柱!”
何雨柱正在后院检查地窖通风,闻声几步就赶了过来。
一听母亲的话,他脸色未变,但动作立刻加快:
“妈,您帮艺菲换身宽松衣服,收拾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他语速平稳,交代清楚,转身就出了院子。
何其正也从屋里出来了,没多问,只说:“核桃我带,你们去医院。”
何雨水正在西厢房,听到动静也跑出来,有点慌:“嫂子要生了?我、我能做什么?”
母亲已经扶着刘艺菲慢慢往卧室走,回头道:
“雨水,你去烧壶开水,灌到暖瓶里,带上。再把那两件新做的小衣服和包被检查一下,一起放袋子里。”
“哎!”何雨水赶紧去了。
核桃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同,丢下手里的小木车,跑到妈妈身边,仰头看着,小手抓住妈妈的裙子:“妈妈?”
刘艺菲忍着又一波宫缩过去,弯腰摸摸他的头,尽量让声音轻松:
“核桃乖,妈妈要去医院,给小弟弟小妹妹找个好日子出来。你跟爷爷和姑姑在家,要听话。”
核桃似懂非懂,但听到“医院”,又看到大人们忙碌,嘴一瘪,有点想哭。
母亲一把将他抱起来:“核桃不闹,妈妈去办大事,很快带小宝宝回来。奶奶给你拿点心吃。”
何雨柱将皮卡开到门口,他下车,先拉开副驾驶的门,然后快步进屋。
刘艺菲已经换好衣服,在母亲和何雨水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来。
她额角有细密的汗,但神色还算镇定。
“能走吗?”何雨柱问,手已经虚扶在她肘后。
“能。”刘艺菲点头。
何雨柱不再多说,半扶半抱地将她稳妥地安置在副驾驶座位上。
母亲提着收拾好的两个包袱也坐进来,何雨水将灌满的暖瓶和一个小布袋也递进去。
“爸,雨水,家里和核桃就交给你们了。”
何雨柱上车前,对站在院门口的何其正和何雨水说。
“放心去,路上慢点。”何其正声音沉着。
何雨水用力点头:“哥,照顾好嫂子!”
皮卡发动,平稳地驶出胡同。
协和医院还是老样子,灰色的建筑,肃穆安静。
何雨柱直接将车开到产科楼下,早有相熟的护士看见,推了轮椅过来。
检查、入院、进待产室,流程顺畅。
母亲陪着刘艺菲,何雨柱去办手续。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待产室里不时传来其他产妇的呻吟声。
刘艺菲一直很安静,只是宫缩越来越密时,会紧紧抓住床单,鼻尖冒汗。
母亲用湿毛巾给她擦脸,低声安慰着。
何雨柱办完手续,守在待产室外走廊的长椅上。
他坐得笔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一幅宣传画上,眼神却没有焦点。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很浓,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脚步很轻。
上午十点多,宫口开全,刘艺菲被推进产房。
门关上,将家属隔在外面。
母亲和何雨柱坐在长椅上等。
母亲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串旧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何雨柱依旧沉默,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抬手看看腕表。
产房隔音很好,几乎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这种寂静,反而更磨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很短。
产房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位戴着口罩的护士走出来,目光扫过走廊。
“刘艺菲家属?”
何雨柱和母亲立刻站了起来。
“生了,男孩。母子平安。”
护士言简意赅:“六斤七两。产妇有点乏力,需要观察一会儿。孩子清洗包裹后会抱出来给你们看。”
母亲长长地舒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何雨柱连忙扶住她。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母亲喃喃道,眼圈有点红。
何雨柱扶母亲坐下,自己转向护士:“谢谢大夫。产妇大概多久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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