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两人下楼。
刚出多宝阁大门，迎面撞见赵明轩。他身边跟着几个锦衣青年，见到王瑾便笑：“王三，今日大手笔啊。”
王瑾揽住林芸肩膀，示威般扬起下巴：“我表妹值得。”
林芸肩头微沉，卸去他手臂力道，侧身半步拉开距离。王瑾一愣，随即若无其事收回手。
赵明轩目光在林芸脸上转了一圈，笑道：“林姑娘好福气。不过王三，我听说李家那小子最近也在打听林姑娘，你可小心点。”
“李家？”王瑾皱眉，“李善？”
“还能有谁。”赵明轩意味深长，“他家那宅子，最近夜里可不太平。”
王瑾脸色沉下来。
回程马车上，他几次欲言又止。直到马车在听竹苑外停下，他才低声道：“表妹，李家那边……你最近别去城东。”
“为何？”
“李善那人……”王瑾斟酌用词，“表面是做药材生意，背地里接触的人很杂。赵明轩不会无缘无故提醒。”
林芸点头：“知道了。”
王瑾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目送她进院。
……
子夜将至。
林芸换上一身黑衣，无影披风罩在外头，气息彻底隐匿。她推开窗，身形化作淡影掠出听竹苑。
咸阳城已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她沿着屋檐疾行，不多时便到了城东李府附近。
李府占地颇广，三进院落，黑漆大门紧闭。府内没有灯火，静得诡异。
林芸在对面屋脊伏下身形。情欲道体全力运转，感知着府内情绪波动。
很淡，只有三四处。
前院两个护卫，修为筑基，情绪是“困倦”与“无聊”。中院一间厢房里有个金丹修士，情绪“警惕”中带着“焦虑”。后院……
后院有股极其隐晦的波动。
那波动很特殊，像是刻意压制了所有情绪，只留下一片“空无”。但情欲道体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等待”。
文先生。
林芸收回感知。薛正等人应该已在附近布控，诸葛先生和秦统领或许已潜入府中。
她取出传讯玉符，灵力注入。
玉符微亮，传来薛正的声音：“就位。”
“后院有元婴波动，疑似文先生。”
“等信号。”
通讯切断。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正。
李府后院忽然亮起一点微光。那光呈淡青色，在夜色中如同鬼火，闪烁三下后熄灭。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后院墙头掠出，几个起落便到了府外巷子。黑影披着斗篷，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空无”般的波动，正是文先生。
他停在巷口，四下看了看，转身往城南方向去。
林芸正要跟上，传讯玉符再次亮起。
“目标离府，按计划跟进。注意，可能有诈。”
她身形掠出，与文先生保持百丈距离。无影披风完美隐匿气息，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文先生速度不快，似乎在等人。穿过三条街巷后，他在一处废弃祠堂前停下。
祠堂门楣上挂着破旧匾额，字迹模糊。文先生推开半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林芸伏在祠堂外一棵老槐树上。情欲道体感知到，祠堂内除了文先生，还有另一道气息。
那气息阴冷，修为在元婴初期，情绪波动混杂着“贪婪”与“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