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唱片机里还在循环SUN18的《坏掉了》,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每一句歌词都能背下来。
从被锁进这间屋子的第一天开始,大半年里,乔小沫就只放这一首歌,她不问他喜不喜欢,也不解释为什么。
就像她不问他愿不愿意被囚禁,也不解释为什么要把他锁在这里。
他也不问,也无需问。
有些事情,问了之后,就没意思了。
身体上的伤痛,他倒不怎么在意,几个月过去,该疼的地方已经疼到麻木,该出血的地方已经结成了痂。
疼痛像从骨头之中长出的树苗,根芽扎在骨髓里,稚嫩的枝桠从每一个关节、皮肉、血脉,肆意蔓延。
风一吹就疼,不吹也疼。
不过乔小沫需要他在这,那他就学着和这棵树住在一起,给它浇水,给它施肥,看它开花,等它结果。
等风来,等风去。
她想要的,他就给她,需要他留,他便留下,需要他痛,他便忍住。
她要世间唯一的温柔与偏爱尽数归于她一人,那他便斩断所有外界牵绊,做她专属的囚徒,做她掌心唯一的所有物。
只要小沫想要,就倾其所有,直到什么都没有为止。
月华穿透玻璃,落在他染满血痕的白衣上,落在他层层结痂的锁链伤口上,落在他苍白冷峻的脸上。
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就在王权富贵睡意渐起,微闭双眸时,窗外的月光突然晃了一下。
月光之下,有两道妖娆魅惑的曼妙身影,缓缓踏着虚空碎光,自三轮月色中踏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