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横波死死的盯着陈朔，她此时没有任何的的力气，她所有内心的软弱和懦弱被眼前这个权倾天下的人彻底撕开，没有留下丝毫的余地。
甚至她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的怜悯和怜惜。
过去无数的人看到自己的脸，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欲望。可他的眼神她看不懂。
“我让你做什么？当然，从我今日踏入这个府邸，从我和你说这些话，就是有目的。
不然的话，你如何能够从京师回到江南，还带走了你自己的身家”
顾横波猛地抬头。
“你，你的意思是？”
“没错。不然的话现在你要么已经死了，要不被发配边疆，要不就被砍了。是我将你的名字拿出”
为什么？是为了我？”
陈朔坐了下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固然很美。但对我而言没有太大的意义，一个花名在我这里更不算什么。龚鼎孳有你，其余人也有极美的女人，她们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有的比你还无辜，可这个天下没有绝对公平。
我要你，要的不是你这副皮囊，要的是你从小到大学习到的那些琴棋书画，要的是你多年来在江南的名声和名气”
“我能做什么呢？”
“那些人将你们捧成秦淮八绝，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他们 自己的欲望，为的是玩乐。恰恰我要的就是这个名气。
江南的喉舌，甚至天下人的喉舌都被他们所控制。
朔风进入江南，单单靠着刀兵不行。我可以将那些家族都屠戮了。可我不能去杀不明真相的百姓和市井小商小贩。
朔风的政策完全不同于 大明。百姓不知道。他们信任的事那些文官士绅地主吗，信任的事那些落魄的士子和读书人。
我拉拢不过来，要的是你们这些在江南一举一动都能引发轰动，一举一动都可以影响百姓们。”
“我们能做什么呢？难不成你想要我们去陪那些达官贵人？不可能的。他们即便再迷恋我们，也不会受到我们任何的影响。
即便当年龚朗，不龚鼎孳再宠爱我，我也只是一个妾室。
很多时候没法说。哪怕如柳如是。钱谦益再宠爱，她也只是妾，后来是柳如是不喜钱家后宅的规矩，所以只能为其修建红豆山庄。
可她又如何能够影响呢？”
顾横波在自嘲，似乎也是在自嘲陈朔太过于想当然。
陈朔笑着摇头：“你错了。我从未想过让你们去和那些达官贵人联络。更不会让你们去影响他们。不可能的，他们已经没救了。
我要和这些人打架，但是不想伤及无辜。年过江南会开始执行新政。那些人会反抗。而他们最擅长的，也是成本最低的及时蛊惑无数的百姓和我们进行对抗。
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们出面，为你们的方式方法，无论是戏文，亦或是诗词歌赋，亦或是各种的方式去和所有的百姓解释朔风的新政为的是他们。
而不是和他们作对。很简单，就是告诉所有百姓。朔风来的，新政的目的是为了让百姓们的日子过好。要将那些文官士绅地主抢走他们的全部还回来。”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顾横波思索良久，最后摇头：“若我拒绝呢？”
陈朔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们号称为国为民，号称自己学了那么多年也想为国家和百姓做些事情。新政会执行。宣传部的工作组也会同步。
当然，依旧会有百姓可能为了碎银三两，可能依旧会被蛊惑，依旧相信那些贵族老爷，拿起他们家中的刀和斧头锄头集体闹事”
“你会如何？”
“朔风的刀出鞘必然要见血，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新政一定要执行。真有不长眼的，那就只能杀了。我走到今天你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圣人吧？我告诉你，从来不是。”
“你，那会死很多无辜的人”
“那又如何？华夏几千年的历史，死的人还少吗？为了未来，为了这个民族和国家不至于继续沉沦，为了无数在外面快要被灭绝的族人。为了我们曾经的荣耀。
我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等待。
第二，选择当然在你手里。只不过汉奸名录里面的家属在江南是要继续清算的。你作为曾经龚鼎孳这个大汉奸最知名的女人不可能会幸免。”
顾横波怒而起身死死的瞪着陈朔：“你身为秦王，却在这里威胁一个弱女子，岂是英雄所为？”。
“哈哈哈”
陈朔大笑：“英雄？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英雄。江湖人早就称呼我为大魔头。蒙古人听到我的名字小儿啼哭。
女真人在辽东已经快要被我杀绝了。但遥远的机北之地还有他们的老家，我依旧会去，依旧会彻底的屠戮他们。
圣人后裔也被我给砍了，我已经杀了和废了无数的读书人。什么时候我能成为英雄？扯淡。
你觉得自己是弱女子。那我问你，弱女子凭什么可以闭关，但门外时不时有江南知名的人士给你拜帖，无数次的宴会要邀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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