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越往里,雾气越重,气温越低,终于,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他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七八个草席包裹的小小尸体散落在地,但每具尸体旁,都蹲着一个模糊的血色婴孩影子,见司遥她们过来,它们齐刷刷转过头,没有眼睛的脸上看向了三人。
杜明吓得几乎要叫出声,死死捂住嘴,但是,他的脚已经抖的跟筛子一样了,根本站不稳。
宋为难稍微好一点,但是,此时,他心里面确实有一股子难过,有点想哭,到底是哪些恶毒的父母,会将自己的孩子扔在这种地方!
这些人,简直不是人!
“姐....”宋为难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点什么。
司遥面不改色,朝着宋为难伸手:“把你的铃铛给我。”
宋为难急忙取出一串铃铛,递到了司遥手上。
司遥将铃铛拿在上手轻轻摇动,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那些血婴影子开始躁动不安。
只听见司遥说道:“我知道你们死的冤枉,但但夺胎换命,害人性命,只会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你们也不想下辈子没有做人的机会吧?”
司遥看着离她最远的那个血婴,它比其他的更凝实,身上的血污仿佛还在流淌说道:“是谁害了你?”
血婴影子静止了片刻,然后,缓缓飘向前,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了杜家村的方向。
众人顺着方向看去,血婴指向的,正是村中唯一还亮着灯的人家。
杜明倒吸一口冷气,颤抖着声音说道:“那是...神婆孙婆婆家!”
司遥转向那只血婴:“你的尸骨在何处?”
血婴飘向一棵柏树的后方,那里有一个新翻动过的土坑,坑中正是用草席包裹的婴儿尸体。
司遥看向宋为难。
宋为难:???他吗??
司遥:不然呢?
僵持了半分钟,宋为难不情愿的上前,将土坑里面的婴儿尸体取出。
裹尸的草席上绑着一缕头发和写有生辰八字的符纸,宋为难小心翼翼的将其取了下来:“姐,你看。”
司遥看着那头发和纸上的生辰八字。
看着一旁坐在地上的杜明:“这个是不是你妻子的生辰八字。”
杜明愣愣的:“啊?”
反应过来,往前爬了几步,看着宋为难手上的东西:“对对对,就是我老婆的,之前,我们结婚的时候合八字的时候,我看见了。”
“这人,什么时候拿的李小溪的头发和八字的?”司遥问道,八字和头发,多是玄术的载体,这种东西,一般是不能随意给别人的。
杜明想到之前的事情:“大概一个月前,孙婆婆说来给我老婆孩子祈福,要了一缕头发...”
司遥冷笑:“这祈福是假,下咒是真。”
“她先用血婴吓你们,再假装来帮忙,既赚了钱,又达成了目的。”
杜明不解:“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和她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
宋为难还在检查婴儿尸体,又在草席内侧发现了一个绣着奇怪符号的布囊,打开布囊,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眉眼间与李小溪有七分相似。
杜明惊呼:“这...这是我小姨!”
见司遥和宋为难盯着他,杜明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是,是小溪的小姨,我跟着她叫的。”
“听说,她是二十年前难产死的,孩子也没保住...”
司遥看着杜明:“这孙婆婆和你妻子家有仇,报复在你们身上,她故意引你们遇到这死婴,再用邪术炼成血婴,让它缠上你,最后夺胎换命,让你小姨的孩子借你的肚子重生。”
宋为难震惊:“这也太恶毒了吧。”连还没有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疯子...她是个疯子!”杜明怒吼。
司遥看向孙婆婆的家的方向,继续说道:“这更疯的还在后面,她炼的可不止一个,而是想要练成血婴阵,借明年中元节鬼门大开之时,吸收所有血婴的怨气,修炼邪术。”
话音刚落,村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司遥看着村子的方向,那个孙婆婆的家的上空,已经有阵阵阴气聚集。
“那边出事了。”说完,抬脚就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宋为难跟上,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她在献祭活人。”
“啊!!!这是故意杀人,犯法的!”
司遥看了一眼天真的宋为难:“想什么呢,她都炼血婴阵了,这杀几个人,她在乎吗?”
宋为难:“恶魔。”
看着走远的司遥和宋为难,杜明看了看地上的婴儿尸体以及那边蜷缩在不远的血婴魂魄,毫不犹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个瞬间,便已经跑到了宋为难的身边。
这个地方太阴森了,他一个大男人,他也害怕。
三人进了村子,直奔孙婆婆的家。
此时,孙婆婆家的大门敞开着,屋里景象令人作呕,地上用鲜血画着诡异的法阵,阵中躺着两个被捆绑的村民,现在已经昏迷。孙婆婆站在阵眼处,手持白骨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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