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变成人,然后当着千里香的面撞死,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不说,变成鬼了,都还要缠着她?”这鬼当久了,变成神经病了吧。
苏山挠了挠脑袋:“我想着这样也能给香香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嘛.....”
司遥:.....她真的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不过,这印象确实是挺深刻的。
千里香:...!!TM.....有一句话,她不知当讲不当讲。
深吸一口气,千里香指着苏山说道:“大人,能不能把他搞走,我是人,他是鬼,人鬼殊途!”
苏山惊叫一声:“香香!我对你这么好,我又有钱,又有颜的,在地府鬼脉也不错...在人间,你看上谁了,我就去附谁的身....你干嘛看不上我嘛!”说着说着,竟然还有几分的委屈,他都付出这么多了...呜呜...干嘛嘛....
千里香嫌弃的看着苏山:这鬼是个神经鬼吧。
“大人,这地府没有神经病院的吗?”千里香问道,像他这种的,应该直接送进去,关个千儿八百年的,等出来的,直接投入到那什么道就好了啊。
司遥点头:“确实,还没有。”之前遇见这种的,就直接发配到忘川的。
苏山:.....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啊。
“大人,您不能这么做的!我是真的喜欢香香的!”
司遥白眼都想翻上天了,轻飘飘的说道:“幸好,你现在这样遇见的是现在的我,不然,你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苏山:!!!他真是恋爱脑上头啊,他怎么忘了,司遥之前的模样了。
“那个....”他想找补,但是,半天都找不到理由,他完了。
“我也懒得跟你计较,现在,你可以走了...”话还没有说完,整个铺子里面的灯光闪了闪,最后,直接熄灭了。
“停电了?”苏山疑惑的说道,转头看向外面霓虹的灯光:“这也没有啊?”
司遥坐着没动,看了眼窗外:“不是停电...”
千里香和苏山同时看向司遥。
“应该是没电了。”司遥说道。
都开这么久了,她好像是忘记充电了。
???
千里香:“大人,电卡在哪儿?我来....”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司遥朝门门外的一个方向看着。
千里香和苏山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瞳孔猛地一缩。
街对面的屋檐下,整整齐齐的挂着九把桃木剑,隔壁店铺的门槛上,一道鲜红的鸡血还没干透,远处隐约有火光在跳动,那是有人在院子里点篝火。
苏山说道:“在这里点篝火,我们应该报警吧。”这是常识。
千里香点头,急忙将手机拿出来,就要报警,但是,被一旁的司遥阻止了:“等等。”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街道上只有偶尔的几辆车飞驰而过,原本安静的街道,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司遥从吧台走了出去。
苏山跟在后面,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出去?现在?”
“怕什么?”千里香问道。
“你本来就是鬼。”
苏山:....是哦。
他做了几年的人,才做鬼几天啊,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三人走出香火铺。
街上的温度骤然降了十几度,本来就冷的天气,现在更冷了,司遥和千里香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千里香声音都有些冷的打颤:“好冷啊~”
司遥看着周围,说道:“你们小心一些。”
苏山警惕的看着周围,悄悄的挡在了千里香的面前。
这时候,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除了脚步声,还有几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低低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吟唱声以及铁链拖过地面的哗啦声。
然后她们便看见了街的那头,密密麻麻的鬼魂正朝这边涌来,有穿古装的,有穿近代衣服的,有缺胳膊少腿的,有七窍流血的,有抱着自己脑袋的,有肠子拖在地上的。
他们都排着队,机械地往前走,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千里香愣住了。
虽然从小阴阳眼,能看见鬼魂,但是,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形状不一的鬼魂。
司遥双手抱胸,慢慢的说道:“每年二月初三,地脉阴气翻涌,封印松动,一些被困在地脉里的孤魂野鬼就会被冲出来。
他们沿着固定的路线走一遍,等太阳一升起,阴气回落,再被吸回去。”
苏山看着那些鬼魂,突然僵住了。
队伍中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朝他这边看。
那个男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不对,应该说,那个男人是之前他附身去和千里香相亲的那具尸体的真正的主人。
“三年了啊……”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鬼魂喃喃道:“三年了,我终于出来了……”
苏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里面有些心虚。
那个白大褂鬼魂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他的身上全是水,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
“那是我的身体!”白大褂鬼魂盯着苏山,眼眶里开始往外渗水:“你凭什么占着我的身体!还有....”他指着苏山身边的千里香,继续说道:“还有,你凭什么占据我的身体,还要为了这个女人自杀!”
苏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大褂鬼魂越走越近,直到走到苏山的面前,水从他身上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的眼珠子开始往外突,嘴巴越张越大,发出咯咯咯的怪声。
“问你,为什么?!”说完,猛地朝苏山扑了过去。
苏山完全呆住了,下意识闭眼。
想象中的痛苦没有传来,慢慢的睁开眼睛,便看见司遥正一只手按着白大褂鬼魂的脑袋,把他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旁的千里香睁大眼睛,一脸崇拜的看着司遥,眼睛里满是星星: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师啊,果然,没有一句废话,甚至一句都没有说。
“急什么?”司遥蹲下来,看着那个挣扎的鬼魂:“我还没有说话。”
白大褂鬼魂瞪着她:“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