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心和宋为难上前,看着司遥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枚三寸长的钉子,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蝇头小楷,应该是死人的名字,钉子的一端尖锐如针,另一端铸成一个骷髅头的形状,眼眶里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石头。
封心说道:“这就是阴钉?”
“是了。”说完,将那钉子随意的揣进了口袋,走向下一个方位。
第二个,西南,枯井底。
井里有一具白骨,白骨手里抱着阴钉。
封心把白骨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说了句:“得罪了。”便将钉子拿给了司遥,随后走人。
第三个,东边,土地庙后面。
阴钉插在土地爷神像的眉心,神像的眼角流下两行红色的液体,宋为难对着神像鞠了一躬,然后徒手把钉子拔了出来。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每一枚阴钉的周围都有不同的守护,有的是黑狗,有的是蛇,有的是用纸人剪成的傀儡,甚至有一枚钉子周围趴着一只巴掌大的蜘蛛,蛛网上挂满了干枯的昆虫尸体。
除了第一个是她拿的,其余的,都是宋为难和封心拿的。
阴钉的守护阵法,全都是针对修道之人的。正统天师会开坛做法,会念咒画符,会按部就班地破阵,而这些阵法,恰恰就是针对这些步骤设计的。
但是,司遥她不会开坛,不会念咒,画符也是用手素随手一画,因为她是阴差啊,她不是天师。
第八枚。
大佛镇,也就是年初二他们落脚的镇子,司遥三人站在南面的石桥上。
封心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低,原本还有几颗星星的天空,此时, 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封心盯着手上的罗盘,只剩下最后一个方位。
那就是阵法的正中央。
大佛镇中心,老戏台。
司遥她们刚刚走上老戏台的时候,看见了第九枚阴钉。
它没有藏起来,就那么光明正大地钉在戏台正中央的木板缝里,周围没有守护,没有阵法,什么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对劲。
司遥没有急着上前,而是站在戏台边缘,低头看着脚下的木板,她忽然笑了。
“出来吧,藏什么呢。”
没有人回应。
“第九枚阴钉是假的,对吧?”司遥把手插进口袋,手指摩挲着那八枚阴钉:“真正的第九枚,在赵大壮身上。”
戏台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木板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液体,像是融化的沥青,液体越聚越多,慢慢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你怎么发现的?”一道声音从身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司遥耸了耸肩:“很简单啊,前面八枚阴钉拔得太顺利了,一个能花这么多心思炼九枚阴钉的人,不可能让我这么轻松地拿到八枚,除非.....”
司遥顿了顿,继续说道:“除非第九枚才是关键,而且第九枚从一开始就不在那些位置上。”
人形沉默了一会儿:“你果然很聪明。”
“谢谢夸奖,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费这么大劲,搞这么大一出,你是想干嘛,总得有个原因吧?”
听着司遥的话,人形慢慢变形,从模糊的人形逐渐凝聚成一个清晰的轮廓,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道袍,面容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到的那种。
但他的眼睛不普通。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司遥还是不认识:“你谁啊?”
刚刚化成人形的赵守义:......
“我是赵大壮的二爷爷,我叫赵守义!”
司遥:“哦。”
赵守义:就哦~~
“哼,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说完,就朝着司遥攻击而来。
宋为难瞪大眼睛,将哭丧棒拿了出来,就要冲上去。
刚刚走进,就看见他姐,不知道从哪里将正在睡觉的赵大壮给拉了出来。
“你说,我将你的这个第几根阴钉灭了,你会怎么样?”
赵守义冷笑:“小丫头,小小年纪,你觉得你行?”
“试一试不就知道吗?”说完,就要动手。
“等一下!”
而被司遥拎着耍了一圈的赵大壮,此时迷迷瞪瞪的也醒了,刚刚睁开眼,就看见了赵守义,有些疑惑的喊道:“二爷爷?”
他这是越睡越糊涂了,他好像看见他死去十多年的二爷爷了,肯定是做梦了,继续睡觉。
赵守义看着赵大壮,真的,他做鬼都有种无力感。
他们赵家怎么就有这么一个窝囊废啊,都三十好几了,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生子,赵家,怕是要断后了。
所以,还不如将这个窝囊废给做成尸王呢,这样,他们赵家,也算是出了一个能人了。
司遥指着赵大壮,说道:“他的爷爷,爸爸还有他二爸,都是你杀的吧。”
赵守义看着司遥:“你究竟是谁?”
他做的这些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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