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为难和孙自然一脸的疑惑:“赵家?”赵家说个什么情况,他们是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吗?
司遥将她最近看的那本书的内容说了出来。
那本手札上记载了一个家族近百年来处理过的所有灵异事件,其中三分之一的记录结尾,都写着同一个姓氏。
赵。
福建闽侯县那次“蛊乱”,地方志上没有写的是,那几个玩碟笔合请的年轻人,全部姓赵。
孙自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这件事情,我之前也看过记载,还听一些老天师说过,民国二十二年,闽侯赵家村那场灾祸,是我之前认识的天师的爷爷的爷爷去收的场。
那老人家一个人进村,七天之后出来,赵家村七十二户,他救了九户,听说他的左眼瞎了,还断了三根手指。”
“赵家当时的老族长还发过誓,说赵家子孙,世世代代不得再碰任何请灵之术,作为谢礼,赵家把祖传的一件东西给了当时的苏家,是一口铜钟,据说是唐代一个方士铸造的镇煞法器。”
“那现在那口铜钟在哪里?”
孙自然看着司遥,道:“素口镇苏家。”
司遥起身,说道:“走,现在出发。”
三个小时候,几人便到了苏家。
开门的老太太听闻几人的来意,侧开身体然几人进去,走到堂屋西墙边,拉开一个褪色的幔子。
幔子后面挂着一口巴掌大的铜钟,通体青黑色,钟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铭文,钟钮是一只趴着的螭虎,双眼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石头。
“这口钟,赵家人给的时候恭恭敬敬,但我爷爷后来发现了一件事,钟的内壁,被人用极细的针尖刻了十二个字。
这十二个字要用朱砂拓下来才能看清,内容是:‘赵门血债,苏门肉偿,一命换一命,一代还一代。’”
司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陈浩等人,说道:“赵秋言给你们的那张引灵符,上面写的根本不是引灵的咒语,而是把你们的命跟赵家当年的血债绑定在一起的东西。
那个吞噬了九个灵体的东西,不是你们召出来的,是赵家养了近百年的东西,借你们的手喂大了。”
堂屋里没人说话。
“赵秋言现在在哪?”
陈浩的声音发干:“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他掏出手机,拨了赵秋言的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了。
那头先传来的不是赵秋言的声音,而是一阵敲击声。
然后赵秋言的声音响起来:“司遥?对吧。我看到你摔碎碟子了,挺干脆的,不过你摔的那个是个空壳子,真的东西,在我这儿。”
对方早就知道是谁了。
司遥语气平淡:“你那儿是哪?”
“苏家的东西,当然要在苏家的地盘上了结,我在苏家后院的那口枯井旁边,当年苏家收了我们赵家七十二户的煞,只还了九户,剩下的六十三户的债,今天该苏家还了。”
电话挂断。
司遥转身就往后院走。
那个老太太自然也听见了,转身便跟了进去。
井口用一块厚木板盖着,上面压了三块青砖。
此刻,木板被掀开了,三块青砖散落在井沿上。
赵秋言站在井边,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戴,露出一个圆寸头,他的长相很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找不到的那种,但此刻他的眼睛不是黑色的,是一种浑浊的灰白色。
进来的陈浩等人看见这个样子的赵秋言,吓的差点尖叫出声。
这是赵秋言?这是人还是鬼?
赵秋言脚边放着一个陶罐,罐口封着黄纸,纸上画着符纹。那
些符纹是活的,在纸面上蠕动,罐子时不时的传出闷响。
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看到那个陶罐,手里的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阴魂罐。”
司遥看着那个陶罐:“阴魂罐是什么?”
“封了六十三个怨魂的罐子,民国二十二年赵家村那场灾祸里死掉的人的怨魂,全被封在这个罐子里,养了快一百年。
赵家把这口罐子连同铜钟一起给了我们苏家,但没告诉我们罐子里封着东西,他们给苏家的是煞,不是礼。”
赵秋言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和他的年龄不符,像是活了一个世纪的老鬼戴了一张年轻人的面皮。
笑了几声,他收敛了笑容:“苏老太太说得对,也不全对,阴魂罐是赵家给苏家的,但不是为了害苏家,是为了提醒苏家,你们欠的债,总要还。
苏家这些年用铜钟镇着这口井,井里封的是什么,您比我清楚。”
司遥看向旁边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赵秋言替她说了:“这口枯井里,埋着苏家三代人的尸骨,苏家每一代最厉害的驱邪人,最后都会走进这口井里,把自己封进去,以命镇煞。
这个老太天的左腿是瘸的,你知道怎么瘸的吗?不是摔的,是她二十岁那年想跳井替她爹,被他爷爷拽回来,摔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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