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最后两个字时,地上的那七姐妹同时坐了起来,他们身后的那巨齿轮便顺时针旋转,越转越快,像八个咬合的齿轮重新开始运转。
金轮惊恐地望着她:“你...你启动了轮印……”
“不是我,是这句唱词,这是咒语。”
地宫开始震动,穹顶的壁画簌簌剥落,车轮圣母那幅画最后掉下来,露出后面一扇石门,门上雕刻着八道轮纹,正中是一个凹槽,恰好是一个手掌的形状。
“那里面是什么?”刘尚明举着手电照过去。
司遥慢慢走向那扇门,每一步都让那边的轮印转得更快。
相传,两万四千年前,她们八个是雷音寺的守门轮使,有一天有个自称“金蝉子”的人来敲门,说奉佛祖之命来取一样东西。
她们开了门,放他进去,他从寺里带走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后来长成了什么,她们不知道。
但紧接着齐天大圣就来了,把她们八人打落凡尘,篡改了记忆,罚她们永远传信,传同一封信,让她们永远重复“三藏已过三十六难”这句话。
因为只要她们还在传这句信,就说明取经的进程还在继续,而那个“金蝉子”取走的东西,就永远没人会想起去追究。
司遥把右手按在石门的凹槽上:“三藏取经……金蝉子……当年那个自称金蝉子的人,根本就不是唐僧,他是...”
石门轰然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玉匣,匣盖半开,里面空空如也。
不过,旁边却有一行大字:吾乃金蝉,今取天魔种一枚,千年后若有人寻至此地,请转告如来,种子已发芽,勿念。”
她对七姐妹说:“玉匣我带走了,这里的事到此为止,你们...好好养着吧,等道行恢复了,好好做个凡人吧。”
转身往石阶上走。
刘尚明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走到地宫出口时,金轮的声音从底下追上来:“那匣子里的到底是什么种子?会怎样?”
司遥站在台阶顶端,回头看了一眼那七姐妹,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
刘尚明终于开口:“那个‘金蝉子’……”
她真是好奇极了,之前看的《西游记》是真的?
司遥打断他:“不是唐僧,唐僧是金蝉子转世,但那个‘金蝉子’是原来的那个,他取走的种子……”她掏出玉匣,月光照见匣底那行字的末尾,方才在地宫里太暗没看清,此刻才发现那行字后面还有更小的一行。
她凑到月光底下,一字一字念出来:
“种子已发芽,勿念...”
这种子在哪里?
司遥抬头,望向泉州老城的方向,万家灯火在雨后的夜色里明明灭灭,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生活。
种子已经发芽...整整两万四千年。
管她的,她哪里管的了这些事情啊。
她打了个哈欠:“先回去睡觉。”
刘尚明追上两步:“那七姐妹要是再作乱……”
司遥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会了,百年以后,她们只是一个普通人。”
走了几米,司遥回过神来,宋为难和孙自然呢,转头,就看见他们两人鬼迷日眼的跟在司遥的身后。
“你们怎么不做声?”
孙自然咽了咽口水,说道:“主要是我们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司遥:.....算了。
“走吧,我们回去了。”
刚刚回到宋家,就见宋父和宋母准备出门。
看见司遥,宋母说道:“遥遥,我们要去古寺,你跟我们一起去?”
司遥看着宋母,点头:“好啊。”
宋为难:....他想休息,但是,他不能。
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就又要出发了。
孙自然扶着腰,说道:“我就不去了。”他一把年纪了,不比年轻人,熬几个大夜都没事,他现在啊,难受的很,心跳加快,浑身无力,再不休息,他就真的要去见他爸妈了。
庆都县有古寺,里面有座侍女雕塑,衣裳鲜洁,容光鉴人。
这古寺最近很是红火,大家都慕名而去看那雕塑。
司机把车停在古寺外的碎石地上,轮胎碾过几片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后座宋母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宋父亲看了眼手机,确认道:“应该就是这儿了。”
古寺比想象中破败,山门上的红漆剥落得斑斑驳驳,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院子里只有个扫地僧,扫帚拂过青砖,发出枯燥的沙沙声。
正殿里供着几尊金身佛像,法相庄严,但香火寥落,铜鼎里的香灰只有薄薄一层。
宋父捐了百万功德,领了四炷香。
司遥和宋为难接过,点燃,插进鼎里,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佛像低垂的眼睑。
旁边就是偏殿,偏殿更暗,跨过门槛,一股陈旧的尘土气息混着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殿内空荡荡,只在正中央立着一尊侍女雕塑。
雕像是泥塑彩绘,一人多高,衣裳是鲜亮的石绿色,裙裾飘带宛然若动,面容更是精致,眉眼弯弯,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肌肤莹润,仿佛吹弹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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