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与黑潮在归墟之眼的圣殿前轰然对撞。
林砚站在殿堂入口,胸口的“钥印”第一次完全觉醒,暗金色的光芒像燃烧的火焰般覆盖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体内奔涌——那不是武力,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是掌控“门”的权柄,是定义边界、隔绝虚实的规则之力。
但这种感觉还很陌生,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突然要奔跑。
“白翁,带她们进去!”林砚头也不回地喊道,“这里有我。”
白翁没有犹豫,一挥手,一道白光卷起苏婉清、囡囡和青穗,将她们送入殿堂深处。王守仁拔剑站在林砚身侧:“林兄,我陪你。”
“你退后。”林砚的声音很平静,“这种战斗,你帮不上忙。”
王守仁咬牙,但知道林砚说的是事实。他退到殿门内,但剑仍紧握在手,死死盯着外面。
广场上,黑渊缓缓举起巨斧。那斧头通体漆黑,斧刃上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他的声音从盔甲下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
“新生的守钥人…真是稚嫩。你的‘钥印’还没完全适应身体吧?”
话音刚落,黑渊动了。他的速度快到留下残影,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劈向林砚!
林砚本能地抬手。暗金光芒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斧刃劈在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白玉铺成的地面寸寸龟裂。
林砚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手臂发麻。黑渊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只有这种程度吗?”黑渊冷笑,再次挥斧。这次斧头上浮现出黑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林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传承中的知识在脑海中浮现——关于“门”的规则,关于“边界”的定义。他不再硬抗,而是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暗金色的细线凭空出现,横在黑渊与他之间。黑渊的巨斧劈在线上的瞬间,斧头竟像劈进了另一个空间,力道被完全吸收,连声音都消失了。
“界弦?”黑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惊讶,“你竟然能使用界弦…怎么可能?你才刚接受传承!”
林砚没回答,额头渗出冷汗。界弦是守钥人的高阶技巧,能在现实空间划出临时边界,隔绝一切攻击。但消耗极大,只刚才那一下,他就感觉体内力量被抽走了近三成。
不能持久战。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这时,徐阶的法杖再次举起。那颗眼珠疯狂转动,暗红光芒不再射向殿堂,而是转向地面。光芒所及之处,白玉地面迅速变黑、腐蚀,裂开无数缝隙。从缝隙中,爬出一只只由黑色污泥构成的怪物,它们没有固定形状,只在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眼睛。
“蚀目魔…”白翁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他用‘门’的污秽之力污染了这里的土地!林砚,不能让他继续!”
林砚正要出手,黑渊却再次挡在他面前:“你的对手是我。”
巨斧如狂风暴雨般劈下。林砚不得不再度凝聚界弦防御,但这次,黑渊的每一击都精准地劈在界弦的薄弱点上。显然,他对守钥人的战斗方式极为了解。
另一边,蚀目魔群已经爬满了半个广场,它们蠕动着朝殿堂涌来。王守仁带着几个郑老大的水手守在殿门口,刀剑齐出,但砍在那些污泥怪物身上效果甚微——伤口很快愈合,反而溅起的污泥具有腐蚀性,一个水手不小心沾到,手臂立刻冒起黑烟,惨叫倒地。
“用火!”王守仁急中生智,“找能烧的东西!”
郑老大从船上搬来几桶备用火油,水手们用布条做成火把,蘸了火油点燃扔向怪物。火焰确实有效,蚀目魔遇到火会燃烧、萎缩,但数量太多了,烧掉一批又来一批。
殿堂内,囡囡紧紧抱着苏婉清,小脸埋在母亲怀里。但她胸前的净羽佩却在微微发亮,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白翁看着那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小姑娘,”他轻声说,“你怕吗?”
囡囡抬起头,泪眼汪汪,但还是用力摇头:“囡囡不怕…囡囡要帮爹…”
“你能帮他的。”白翁蹲下身,指着她胸前的玉佩,“这是净羽佩,只有‘净灵之体’才能使用。如果你愿意,可以试着用它…安抚这片土地。”
“怎么用?”
“闭上眼睛,想着你最想保护的人,想着让这里恢复干净。”白翁的声音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然后,把你想的…传递给玉佩。”
囡囡看向母亲,苏婉清含泪点头:“囡囡,试试看。”
小姑娘闭上眼睛,小手紧紧握住胸前的玉佩。刚开始没什么反应,但渐渐地,玉佩开始散发柔和的乳白色光芒。那光芒很微弱,却异常纯净,像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
光芒透过殿门,照在广场上。被照到的蚀目魔动作明显迟缓下来,表面的眼睛一个个闭上,污泥状的躯体开始凝固、碎裂,最后化作黑烟消散。
徐阶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殿内的囡囡:“净灵之体…果然是完美的‘引’!”他法杖一挥,暗红光芒直射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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