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临时藏身的石缝,重新踏入“蚀骨荒原”那永不停歇的、充满恶意的风与混乱能量流中,体表那层暗金与银白的“净蚀”防护自动亮起,如同黑暗中摇曳的微弱烛火,抵御着无孔不入的侵蚀。
地图在手,目标明确,但前路绝非坦途。
按照“骸骨会”地图标注,从我们当前所在位置,前往东北方的“古代观测塔”遗迹,最短的路径需要斜向穿过一片被标记为“骸骨蠕虫巢穴”的广阔区域,然后沿着一道相对稳定的、被称为“脊线”的岩石山脉边缘行进,最后在接近目的地前,需要横渡一片不稳定的“能量裂隙带”。
“骸骨蠕虫”,我们之前遭遇过其小型变种“蚀骨蚯蚓”,深知这种潜藏地底、数量众多、生命力顽强、擅长偷袭的怪物有多难缠。
而成规模的“巢穴”,意味着其内部很可能存在着更庞大、更危险的“母体”或“领主”,以及其衍生的、更复杂的猎食网络。
“前面就是‘骸骨蠕虫巢穴’的边缘了。”青岩在一块高耸的、布满风蚀孔洞的黑色巨岩上停下,指着前方。
放眼望去,前方的地形不再是崎岖的石林或起伏的丘陵,而是一片相对“平坦”、但地表颜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被无数蚯蚓翻耕过的、灰白与漆黑交错的、松软泥泞的“沼泽”地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荒原其他地方更加浓郁、更加甜腻的腐败腥气,令人作呕。
地面不时鼓起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缓慢蠕动的“土包”,随即又平复下去,仿佛有无数东西在地表之下穿行。
一些巨大、惨白、布满环状纹理的、半截露出地面的生物骨骼,如同墓碑般零星矗立在这片“沼泽”中,更添了几分诡异与不祥。
“地图上标注,这片巢穴覆盖范围极广,直接横穿中心区域风险太高。
我们选择从东北侧边缘,那片相对干燥、有较多巨型骸骨作为落脚点的区域绕过去。”
影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他已经提前侦查了边缘区域,“但即使边缘,地下活动也很频繁,而且那些巨型骸骨内部,可能已经被蠕虫蛀空,或者成为了其他怪物的巢穴,需小心。”
“走。”我简短下令,率先跃下巨岩,朝着那片“骸骨沼泽”的东北侧边缘掠去。
落脚时,刻意选择了那些看似相对坚实、颜色较深的地面,并控制力道,力求不发出太大动静。
青岩、铁山、白芷、墨鸦紧随其后,影则如同真正的幽灵,在更前方和侧翼游弋,提前预警。
一踏入这片区域,脚下的触感立刻变得不同。
看似坚实的地面,实则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弹性,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胃囊之上。
每一步落下,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缓慢回弹的脚印。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臭更加浓烈,几乎化为实质,即便是“净蚀”防护,也无法完全隔绝,只能削弱。
“注意脚下震动和能量流动。”青岩低声道,他的感知更多集中在地底。
在这种环境下,他的大地感知能力比纯粹的“剑意”感知更能捕捉到那些潜藏生物的动向。
我们保持着紧凑的队形,尽量沿着那些巨大骸骨的阴影或背风面移动。
这些骸骨不知属于何种远古巨兽,即便早已死去无数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骨骼坚硬如铁,表面布满了岁月和侵蚀的痕迹,也成了这片“沼泽”中少数可以暂时借力的“岛屿”。
起初一段路还算顺利,只遇到零星几只从泥泞中突然窜出的、水桶粗细的普通“骸骨蠕虫”,被我们迅速斩杀、净化。
但好景不长。
当我们深入巢穴边缘数里之后,周围地面的“蠕动”变得更加频繁、剧烈。
那些原本只是缓慢起伏的“土包”,开始如同沸腾的开水般不断鼓起、炸开,喷溅出腥臭的泥浆。
一条条比之前粗壮数倍、体表覆盖着灰白色骨甲、头部口器更加狰狞、散发着更强混乱气息的“骸骨蠕虫(精英)”,开始从四面八方涌现,朝着我们发起了有组织的围攻!
它们不再仅仅是盲目地噬咬,而是懂得配合。
有的从正面喷吐腐蚀性极强的酸液弹,有的从地下潜行靠近,试图缠绕、拖拽我们的双脚,还有的从侧面弹射而起,如同巨大的鞭子,狠狠抽打而来!
“结阵!铁山,正面顶住!青岩,注意地下突袭!白芷,净化酸液和负面状态!墨鸦,干扰它们的节奏!”我厉喝出声,同时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净蚀剑雨”再次挥洒而出,但这一次,面对这些披挂了骨甲、生命力更强的精英蠕虫,效果虽然依旧显着,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瞬间清场。
暗金与银白的剑丝斩在骨甲上,发出“锵锵”的金铁之声,需要数次切割或集中攻击一点,才能破开防御,将其重创、净化。
战斗的激烈程度骤然提升。
铁山怒吼连连,巨剑挥舞成风,将正面扑来的几条蠕虫砸得骨甲碎裂、汁液横飞,但也被酸液和抽打留下了不少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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