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使不要送奴婢走!奴婢愿意侍奉女使!求女使收留奴婢!”
乐安与霍芜皆心下一紧,连忙弯身去扶她,连声劝慰。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先起来……”
可小侍女却挣扎着不肯起身,她脸色透着青灰黯淡,两只眼睛呆呆的,失了焦,泪水如断线珠,哗哗地涌了出来。
“奴婢的阿娘早就死了!是被詹索夫人折磨死的……阿爹是戎勒的骨禺侯王,可他从来不管奴婢的死活!詹索夫人是奴婢的后母,她恨奴婢身上的觐人血统……奴婢如今回去,定是死路一条!求女使让奴婢留下!奴婢愿意为二位女使做牛做马,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只求女使收留奴婢!”
说着,她哭的越发委屈害怕,对着乐安和霍芜连连磕头。
一时帐内“咚咚咚” 的闷响,她额头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被震得渗出血来。
乐安心下骇然,听闻了她这番泣诉身世,呼吸都有些紧涩,胸口好似堵住一般。
只觉这孩子实在可怜,仅仅因身上流着觐人的血,竟让她在戎勒受尽排挤折磨。
一旁的霍芜早已怒不可遏,气得牙关紧咬,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忍不住怒斥出声。
“真是可恶!我们觐人女子,被这些戎勒人折磨致死!还有你父,还什么侯王!竟让自己的亲生女儿为奴为婢,任人欺凌!这般毫无人性,如此野蛮地方”
小侍女眼泪啪嗒啪嗒不停地落着,肩膀不停颤动着,声声抽涩。
“奴婢……奴婢从未见过阿娘……阿娘是被他们掳来的觐朝战俘……骨禺侯王说,奴婢不是他的女儿,说我污了他高贵的血统……说……说我生来就该是个贱命……”
“我呸!”
霍芜神色凌厉,眼眸射出一道能杀人的视线,胸膛气的起伏。
乐安越听,眉头就皱的越加厉害,清明的眸子中氤氲着愠怒。
这戎勒,当真是蛮夷之地!
她望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小侍女,心下终是发软,再难忍心拒绝。
“好,你留下来,从今往后,与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