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
叶宁大笑两声：“两个人都被我抓住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投降吧，狗仔。”
然后，允知成再一次听见了伊藤茜的心声，比之前都要清楚。
「我确实还不能控制心声，但是——」
「我为什么非得去控制它呢？」
“什么？”叶宁脱口而出。
这一刻，最后那颗闪光弹的光芒到了尽头，骤然熄灭。
视野由极亮转为极暗，所有人眼前都残留着大片光斑，一时半会看不清东西。
趁此时机，伊藤茜忽然大喊一声：
“就是字面意思啊，笨蛋！”
“我可是智力属性90的S级角色！”
伊藤茜的方位随着话音暴露无遗。
眼睛恢复的一瞬间，叶宁就找到了挂在树上的伊藤茜。
“抓她。”
叶宁低吼道，推开窗户，举起手枪，对准伊藤茜扣下扳机——
“唔……！”
枪，并没有响。
痛呼从叶宁的喉咙里溢出。
手枪滑落，掉在窗下的地上。
叶宁跪了下去，身体痉挛起来。
不止是他。
除了临远之外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面容扭曲，或抱头跪倒，或踉跄扶墙，或直接晕厥。
允知成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塞进了一个正在膨胀的气球里。
血管快要爆炸，意识快要模糊。
一切痛苦的源头，是伊藤茜。
「你知道吗叶宁，我接的第一个案子是在八岁，其实那也不算案子啦，有个小婴儿的风铃不见了，她爸妈来事务所委托我找，我顺着蚂蚁搬家的路线在花园墙角找到了，上面沾着果酱……」
「我之前有个小岛度假副本，你猜怎么着？又碰上命案了，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柯南附体走到哪死到哪……」
「还有更刺激的，那个副本里除了我，所有人都是凶手！」
「你以为会像《东方快车谋杀案》那样吗？」
「不不不，难点在于我得装傻充愣，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看穿真相了，不然八个凶手能当场把我剁成臊子……」
「啊说到副本，有个副本我不得不把自己的眼睛挖了。」
「说真的，这比砍手断脚疼多了，感觉疼痛等级直奔十级去了吧？」
「而且你知道吗，眼睛挖掉之后那个空洞还是会流眼泪哦，毕竟泪腺还在嘛，血混着泪从黑洞里流出来，那几天见过我的人估计都得做噩梦……」
「我养过一只三花猫，后来它老了，走之前用最后力气蹭了蹭我的手指……」
「初中数学老师总爱用粉笔头丢开小差的人，准头奇差……」
「上次吃的那家拉面汤头太咸了……」
「宇宙的熵在不断增加……」
「那个符号的第三个转折应该再锐利一点……」
就如她所说的那样，伊藤茜没有去控制心声。
重要的、琐碎的、深刻的、无聊的、专业的、感性的、真实的、虚构的记忆——
每一分钟，每一毫秒，都有成百上千条记忆，从伊藤茜的意识中奔涌而出。
蛮横地冲进所有人的脑海。
——信息过载。
允知成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你的＜SAN值＞剩余5点，进入疯狂状态】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临远不把计划告诉他了。
这种冲击人类本质的东西……
知道的越多，理智就越少。
耳朵里、鼻孔里，甚至眼眶后面，都塞满了记忆虫子。
意识快要被彻底冲散前，允知成迷迷糊糊想起来，临远让他注意脑袋。
注意脑袋……注意脑袋！
他用尽最后力气，狠狠拍向自己的太阳穴和天灵盖。
“呃啊啊——”
耳朵深处传来一阵湿黏的撕裂感。
“噗嗤，噗嗤。”
头皮发麻的挤迫声。
一只、两只、三只……
无数只肥硕到变形的记忆虫子，从他的耳道里挤出来。
它们原本细长的身体，此刻变得圆滚滚的，像一颗颗被过度喂养的蚕蛹。
每条都有苹果核那么大。
甚至还在……逐渐膨胀。
好痛……耳朵要破了……
允知成瘫倒在地，看着那些吃撑了的胖虫子从自己耳朵里滚落，掉在泥土上。
不远处，佟正也做着同样的事。
佟正脸色紧绷，手法更狠更快，几下重击自己头部两侧后，更多的胖虫子噗噗落地。
然而，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其他NPC脑子里的虫子被喂得爆满，疯狂增殖，他们却没来得及主动排出。
他们的头颅鼓胀起来，皮肤被撑得发亮，眼睛凸出，嘴巴张开，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们只能软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向天空，失去了所有意识。
叶宁的情况稍微好点。
他脑子里有足足十三人份的，并且经过杂交强化的记忆虫子，容量远超常人。
叶宁虽然头痛欲裂，思维迟滞，但至少还保留了最后一缕清醒。
他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树上的侦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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