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后什么都看不见。
临远连忙朝周画的方向喊:“周姐,我在这儿!”
“听得见,”周画的声音从球场门口传来,夹杂着挥刀的破风声,“你走你的。”
“好。”
临远应了一声,决定持续说话让周画能定位自己。
“我在这,我在这,我在这……”
周画的刀气不断割开他两侧的水面,他一边说话,一边抬脚准备移动。
莫无书的声音响起:“远远别担心,我记得球场的地图。”
听见熟悉的声音,临远心里的烦躁感稍微褪去,应道:“先生好贴心。”
他又补充,“不过……我也记得。”
他不能干等。
临远闭上眼,在黑暗中回想停电前最后一刻看到的画面。
那颗球虽然疯,但移动轨迹不会违背物理规律,况且在水里,它的速度会大打折扣。
他快速估算它现在可能在哪,两秒后睁开眼,朝那个方向甩出一枚筹码。
“啪。”
黑暗中传来清晰的击打声。
“谁呀又打我!!!”
即使在水里,足球的声音也能清晰地传入临远耳中。
从水流声判断,足球的方向似乎变了。
临远凝神听着那声音的移动轨迹。
从左到右,又从右折返。
他默默推算它下一步会经过的位置,提前移动到绿茵场左侧,伏低身体,屏住呼吸。
滚动声与水声越来越近。
“别拦我,快走开啊!”
这句话近在咫尺,临远瞬间起身,举起拼好的两把螺丝刀,提前预判足球身位,用力一戳——
“咻——”
刀尖擦着球身滑开,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他带倒。
足球从他毫发无伤,继续滚向远处。
临远甩了甩手,握着螺丝刀的指尖微微发颤。
失败了。
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足球表面太滑,或者说太硬,螺丝刀根本戳不进去,更别说转一下。
可是……知道这个似乎有点晚了。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然后死死憋住。
“憋气!”周画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下一瞬,她的的刀气停了,【“断水流”】已经没了耐久度,
四周没了切割水流的屏障,漫天的洪水轰然涌来,将他整个人吞没。
水很凉。寒意缓缓渗进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反正也看不见,临远索性闭上眼睛,让黑暗变得更彻底一些。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漆黑,弹幕在黑暗里飘过:
“我靠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
“虽然我也看不见,但是听声音……荷官是不是泡在水里?会淹死吧?”
“梦回荷官刚进游戏的时候啊,我记得他第一次下本就用了一招水下赌局,把梦维玩得团团转。”
“没错没错!水下可是荷官的主场!!”
临远憋着气,反而让脑子清醒l不少。
足球修不了,那球门呢?
去试试。
临远试着往前游,但这水和现实里的水不太一样,阻力比想象中大得多。
每游出一厘米,都要耗费他全身力气。
他摸着黑,一点一点往记忆中球门的方向挪。
为了以防万一,他在脑海里问了一句:“先生,球门的方向在哪?”
莫无书的声音很快传来:“你的方向没错,还有大概二十步。”
“好。”
临远继续往前摸,游出二十下,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应该是门柱。
他顺着门柱往上摸,摸到横梁和门柱的连接处。掏出两把螺丝刀拼在一起,对准那个位置转了几下。
没反应。
他又蹲下来,摸索门柱底部和草地的交界处。
草在水流中轻轻摇晃,他半跪着,把螺丝刀抵进去转。
还是没反应。
但……手指触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门柱底部和草地的接缝处,有一道两指宽,两厘米深的凹槽。
摸起来像被反复摩擦,又反复画线留下的痕迹。
临远皱了皱眉。
这凹槽的位置……和他记忆中球门线应该在的位置对不上。
球门线应该在门柱之间,横穿球门。
但这道凹槽在门柱外侧,一直延伸到球门外面。
他顺着凹槽往前摸。
那道痕迹一直延伸出去,在黑暗中拐了个弯,消失在前方。
临远停在那里,手指还按在凹槽的边缘。
……不对劲。
划线被重新画过?
说起来……这足球再疯,也从来不跑出划线区域。
那些NPC被追得再惨,也绝不跨出那条线一步。
线。
绿茵场上的白色线条,才是这个球场的问题所在。
临远忽然想通了什么,拿起螺丝刀敲了敲那道凹槽。
是了,这足球根本就是无解的存在。
用球场里现有的规则和物品,根本无法解决这个东西。
但系统会让游戏无解吗?不会。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有东西被忽略了。
划线有问题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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