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音符人会在三秒后张开手脚，像失控的陀螺一样到处乱蹦。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画面，轨迹又变了，音符人的顶端开始疯狂甩动，看上去像一个甩头的动作，即使它根本没有头发可甩。
简直一片混乱。
那些轨迹在侧写师的视野里交错、重叠、分裂。
他捂着脑袋，视觉和听觉被撕裂成了两个互不干扰的维度。
侧写是偏头看向临远：【毫无规律。】
临远皱了皱眉：【没有规律？纯随机？】
【我看到的是这样。】
临远不信邪，自己去盯音符人。
音符人随着节奏摇摆，动作看起来似乎有迹可循。
底鼓敲下去的时候它往下蹲，军鼓炸开的时候它往上弹。
但临远盯了十几秒，渐渐发现不对劲。
它每隔几秒就会换一种跳动的姿势，上一秒还在上下弹跳，下一秒就开始左右摇摆。
刚才还在甩头，忽然又变成了原地转圈。
动作之间没有任何过渡，切换得生硬而突兀。
像是一个被随机程序操控的人偶。
临远之前坐在舞台上等敌方动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观察过这个音符人。
当时它随着音乐做动作，跑操的时候就跑步，圆舞曲就跳华尔兹，他并没有特别注意过动作变化是否随机。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动作的变化点，什么时候换、换成什么，从来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随机，完全不同的随机，完全不重复的随机。
音乐是随机的，动作也是随机的。
等一下。
随机？
随机数？
游戏里的……随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