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想回刘家,认为刘家才是你的家,”李桂莲哭着点头,“我这就送你回去”。
李家人还在屋内讨论李桂莲的亲事,谁都没看到李桂莲牵了毛驴车出了门。
李老太提议,“老大家的,这两日你就别跟着忙乎鱼丸了,就专心给孩子置办嫁妆,只能多不能少,孙女婿是个实诚人,咱们也不能差事”。
常氏笑着应下,“他们两人年轻还能生,被褥肯定是少不了,我给她做六床,省的将来孩子出生不够用”。
冯氏在一旁想要帮忙,李老太不答应,“你这都快生了,就别跟着操心了,这两日你可要注意,有啥不舒服的一定要吱声。”
李铁树高兴的看着媳妇的肚子,这一胎要是个闺女就好了,他有两个儿,早就盼着自己也能有个闺女。
李桂莲驾着牛车按照五年前的记忆,来到了刘家。
刘过儿躺在车上浑身抽搐,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恐惧。
李桂莲瞥了一眼没理他。
走到门前就开始叫人。
“刘顺子你出来!”
村子里难得来了驴车,不少村民好奇的凑上前,有人盯着李桂莲打量。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不是刘家的儿媳妇吗”。
“还真的是她,当年顺子偷人,他媳妇这才离家出走了。”
他们又看到驴车上的孩子,便有了新的猜测。
“他们两口子说到底有个孩子,无论如何也是牵扯不清楚。”
“看在孩子的份上又回来了吧?”
围观的村民正在猜测,刘婆子一瘸一拐的走出来,她的老寒腿犯了,坐着都疼,走路更疼。
出来有些懵,想了好一会才认出李桂莲。
她如今可大不一样了。
从前干瘦头发枯黄,没个人样,眼下小脸儿红扑扑白净净的,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
刘婆子听到门口的议论,李桂莲带着孩子回家来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李家今非昔比,不仅有钱,家里还有当官儿的。
刘婆子忘记了腿疼,笑出一脸褶子。
“桂莲呐?我的好媳妇,你可算回来了,我说今天喜鹊枝头叫,原来家里有喜事。”
李桂莲再次见到刘婆子,曾经的记忆全都涌上来。
刘婆子龇着牙咒骂她是扫把星转世,逮到啥都往她身上砸。
她后脑勺有一文钱大小的地方没头发,就是刘婆子当年用锹把打伤的。
她十分嫌弃的别过头。
“刘顺子呢?我找他。”
刘婆子对于李桂莲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恼火。
曾经她放个屁李桂莲都要说是香的,今天见到她竟然摆起架子。
可想到李家如今的光景,还是压着怒火,脸上陪笑。
“桂莲呐,有话家里说,你这些年没回家,家里人可都想你了”。
刘过儿听出来,这人是他奶奶,奶奶却没发现他,连忙挥舞着那只好使的手。
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刘婆子这才注意到车上还有人,一看那架势哪能猜不出是谁。
“我的老天爷,你咋把这个孽障带回来了,可吓死我了。”
刘婆子拍打着自己的胸脯。
刘过儿挥舞的手臂停在空中。
奶奶说什么?他是孽障?他可是刘家的儿,奶奶怎么能这样说。
早有村民跑去地里头传信儿,刘顺子丢下锄头就跑了回来:
大老远看到窈窕的李桂莲,心里忍不住的悸动。
他在村子里名声不好,没人给他说媳妇。
前阵子有个寡妇想要和他好,可是寡妇要一两银子的聘礼,他又拿不出,寡妇便跟了别人。
他独守空房五年,夜里做梦都搂着女人。
“桂莲,你回来了?”
李桂莲瞥了一眼邋里邋遢,贼眉鼠目的刘顺子,怎么看怎么反胃。
“你儿子要找你,他要认祖归宗,我给你刘家送回来了,你好好养着吧。”
刘顺子瞥见车上抽搐的像怪物一样的过儿,嫌弃的要命,想到有儿子在,李桂莲才能回来,便深情的跑过去抱起来。
“我的儿子,爹可想死你了。”
村民也跟着感动。
就算儿子是个病儿,终究是自己亲生的,哪有不惦记的。
同时替刘顺子高兴,父子终于能团聚了。
刘过儿终于松了一口气,无论奶奶说啥,爹是疼爱他的。
他用力在他爹脸上蹭了蹭,却沾了一脸的口水。
刘顺子强忍着不适,“你也想爹了对不对?爹可是夜夜梦里都想你”。
说着话偷偷看了一眼李桂莲。
李桂莲不愿再看刘顺子虚情假意。既然已经把人送到,她将驴车调头,跳上驴车。
“桂莲,你干啥去?”刘顺子发觉不对劲。
连忙挡在车头前。
李桂莲拉住缰绳,“刘顺子,你还想抢人不成?你可别忘了,我妹妹是什么人,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妹子能把你挫骨扬灰。”
刘顺子想到李家的将军,说不怕是假的。
他不情不愿的侧开身子。
“桂莲,咱们都是一家人,况且你我之间还有过儿,从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也该回家来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桂莲赶着驴车已经走远。
刘婆子一时间看不懂了,为了不被村民指指点点,将刘顺子拉进院子。
“这是啥意思?咋突然把这么个东西送回来,然后又走了?”
刘过儿被叫东西,嘴角抽了抽。
刘顺子教头扛着刘过儿,嫌弃的瞪了一眼,没好气的回道,“我哪知道啥意思:。”
“那咋办?难不成咱们还要养着这个废物?”
刘顺子恨不得现在就把肩上的怪物丢出去,可他还有心存侥幸:
“娘,先养两天,说不定李桂莲过两天想他了就自己回来了。”
“能吗?”刘婆子有些怀疑。
刚刚李桂莲走的决绝,连她自己生的怪物都没看一眼。
刘顺子也吃不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刘过儿如愿回了刘家,只是被丢在冰冷的屋子里,还在等着亲爹和他说说话,门却被关住,只留下他一人。
皇上病重,太子监国的消息传到了边关。
苏景安在屋内来回踱步。
“这里头一定有事,父皇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病了?有没有和僖嫔取得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