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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莱拉尔呼唤自然之力

艾伦倒下了。

维琳的治愈之光如清泉涌出,却在那炭化的右臂表面徒劳地蒸腾。莱拉尔跪在圣骑士身侧,德鲁伊法杖深插入龟裂的熔岩地表,他能感知到艾伦的生命之火——那火焰不是拉格纳罗斯赋予的毁灭之火,而是凡人最纯粹的、不愿熄灭的求生意志——正在风中摇曳,微弱如残烛。

但他无法分心。

因为整个火焰之地正在“倾听”。

拉格纳罗斯沉入熔岩深渊时的余震尚未平息,萨弗隆堡垒的岩壁仍在微微震颤。炎魔之王退却了——不是败退,是被某种比愤怒更古老的东西触动了。而他的离去,在这片被纯粹毁灭意志统治了无数纪元的土地上,留下了巨大的、近乎恐惧的寂静。

正是在这寂静中,莱拉尔听到了。

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下方”、从“内部”、从构成火焰之地本身的每一寸焦土和每一缕热流中渗透出来的。

不是语言。

是根须在灼热中徒劳伸展的嘶鸣。

是种子在岩浆边缘等待了千年的沉默。

是花瓣被焚烧前最后一瞬的、没有泪水的哭泣。

莱拉尔的呼吸停滞了。

作为塞纳里奥议会培养的德鲁伊,他受过最严格的自然感知训练。他能在翡翠梦境中追踪一头受伤的牡鹿穿越三个时区,能在海加尔山亿万种生命脉动中分辨出单一树苗对晨露的渴望。

但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

因为这些不是活着的自然。

它们是“被遗忘”的自然。

——在那道裂隙深处,一簇耐火松树的根系缠住了一块冷却的熔岩。它在这里等待了两千年,等待一场永远不会到来的雨季。它的针叶早已炭化,它的树脂在高温中凝固成琥珀,但它的根还在等。它不知道拉格纳罗斯,不知道元素战争,不知道泰坦的秩序。它只知道,火焰过后,本该有雨水。

——在萨弗隆堡垒地基之下三百尺,一片苔藓紧贴着地底深处最后一丝湿气。它曾是瓦斯琪尔海潮洞穴的古老居民,被上古之战的魔法风暴卷进元素位面裂隙,从此困在这片灼热地狱中。它用一万年学会了在热浪中休眠,学会了用最微弱的呼吸保存水分。它忘记了海洋,忘记了潮汐的声音,甚至忘记了自己曾是什么颜色。它只记得:活着,等待。

——在西侧熔岩河与黑曜石崖壁的交界处,一株被遗忘的蕨类蜷缩成拳头大小的焦黑团块。它曾是海加尔山最早的移民之一,在世界树诺达希尔播种前就已在此扎根。火焰之地的扩张吞没了它,将它从翡翠梦境的记录中彻底抹去。没有德鲁伊知道它的存在,没有塞纳里奥议会的典籍记载它的名字。一万年来,它是自己唯一的见证者。

莱拉尔听到了它们。

不仅是听到。德鲁伊的感知沿着法杖延伸,顺着那些细若游丝的、濒临彻底断裂的生命线,触碰到了这些被囚禁在火焰之地的古老自然之灵。

触碰到它们的瞬间,他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它们从未“对抗”火焰。它们只是与火焰共存,就像蕨类与阳光、苔藓与溪流、松树与山火。它们不是受害者,是幸存者——是火焰与自然在上古战争中被迫分离后,被遗忘在敌占区的“混血后裔”。

第二,拉格纳罗斯不知道它们的存在。炎魔之王是纯粹的毁灭意志,他“看”不到这样微弱的、蜷缩的、不构成任何威胁的生命。在他眼中,火焰之地只有两种存在:服从他的仆从,和被焚尽的灰烬。这些躲藏在裂缝深处、熔岩背面、地热边缘的自然之灵,像尘埃一样被他忽略。

第三,范达尔·鹿盔曾感知过它们。

莱拉尔猛地抬头,望向堡垒入口方向——那里,鹿盔化作的古树正在火焰之地深处静静站立。在那一刻,年轻的德鲁伊终于理解了鹿盔最后的眼神。

那个堕落的德鲁伊大师不是被火焰诱惑了。

他是在火焰之地深处,听到了这些被遗忘的自然之灵的哭声。

他试图“拯救”它们——用错误的方式。他拥抱拉格纳罗斯的力量,试图将火焰与自然强行融合,创造那些扭曲的燃烧树木、痛苦的火花藤蔓。他以为那是共存,其实那是另一种囚禁。他以为自己在给予新生,其实他只是在复制自己的悲剧: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一群失去家园的自然之灵,都在用错误的方式渴望回归。

莱拉尔握紧法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他对那些古老的自然之灵低语,也对鹿盔远去的灵魂承诺,“我不强迫你们成为任何东西。我只做一件事——”

他闭上双眼。

“——我认出你们。”

德鲁伊的嘴唇无声翕动,不是咒语,是名字。

不是塞纳里奥议会赋予的拉丁学名,不是翡翠梦境记录的分类谱系,是这些自然之灵在“被遗忘”之前自己拥有的名字——那些在火焰与自然尚未分离的古老纪元,它们第一次从土壤中萌芽时,世界呼唤它们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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