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到底是想小主人小豆包了,只见它往前迈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圆圆一眼,轻轻呜咽了一声,算是答应留下了。
圆圆挥着小胖手,奶声奶气地喊:“米饭乖哦!圆圆明天来看你哦!给你带小饼干哦!” 大黑也低低叫了一声,跟老伙计道别。
圆圆从小豆包家出来,兜里还揣着没吃完的半袋山药脆,小嘴巴嚼得咔嚓响,目标明确地往张家四合院跑 —— 他记着呢,林太奶奶家的马蹄糕最甜,糯叽叽的裹着桂花蜜,比山药脆还好吃。
跑了没半条胡同,小短腿就酸了,脚步越挪越慢,转身蹭到大黑跟前,仰着圆乎乎的小脸张开胳膊:“大黑,卧哦!驮圆圆哦!”
大黑闻言刚要屈腿趴下,八斤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把小家伙捞进怀里抱稳,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大黑的脑袋,语气带着点心疼:“行了,圆圆胖成啥样了,别总驮着他。”
圆圆趴在八斤肩膀上也不闹,手里还攥着山药脆,时不时递到嘴边吃一口,一行人慢悠悠地往张家晃。
刚到张家院门口,手还没碰到门环,就听见里面传来爪子扒门的 “哗啦” 声。门 “吱呀” 一声拉开,虎子 “呼” 地就窜了出来。
虎子好几天没见着大黑,它激动得不行,凑上去鼻子对着鼻子嗅来嗅去,大脑袋互相蹭来蹭去,尾巴甩得呼呼生风,扫得地上的尘土都打旋,跟久别重逢的亲兄弟似的,哦,本来就是亲兄弟。
圆圆从八斤怀里往下挣,站到地上,小短腿颠颠地跑到虎子跟前,伸手就抱住它粗粗的脖子,把软乎乎的脸蛋埋进狗毛里蹭来蹭去。虎子乖乖蹲着,尾巴轻轻扫着他的小脚踝,半点不躲,任由他揉。蹭了没两分钟,圆圆就拍着虎子的后背,奶声奶气地指挥:“虎子,卧哦!驮圆圆哦!”
虎子还真听他的,慢悠悠地屈腿趴下,让圆圆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小家伙好不容易坐稳,立刻把腰杆挺得笔直,小胖手抓着虎子的两只耳朵当缰绳,得意洋洋地晃着小短腿,跟骑上了高头大马的小将军似的。
正好林琳嫂子掀着门帘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这模样,笑得扶着门框直不起腰:“哎哟喂,我们小圆圆这是去哪儿巡街回来啊?快下来快下来,摔着可了不得。”
说着赶紧上前,轻轻把圆圆从狗背上抱下来,牵着他的小手往院里走,“林太奶奶就知道你要来,特意让你张太爷爷蒸了马蹄糕哦,还熬了芡实莲子羹,甜丝丝的,保准你爱吃哦。”
圆圆一听见 “马蹄糕” 三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浸了蜜,乖乖让林琳嫂子牵着走,还不忘回头冲八斤喊:“大爷爷!吃糕糕哦!”
进了屋,八仙桌上早摆好了白瓷碗,芡实莲子羹熬得稠稠的,上面飘着几颗红枸杞,热气裹着清甜的香气往鼻子里钻。旁边青瓷盘里码着方方正正的马蹄糕,表层蒸得透亮,还撒了点干桂花。
圆圆爬上椅子,小胖手抓起一块就咬,糯叽叽的甜香混着桂花味在嘴里散开,吃得他小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点糕粉也顾不上擦。莲子羹舀一勺,温温滑滑地进嘴,甜而不腻,小家伙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院子里也没闲着。林琳嫂子给大黑和虎子也各盛了一大碗莲子羹,还掰了好几块马蹄糕泡在里面。俩狗脑袋并排埋在盆里,呼噜呼噜吃得香,没一会儿就舔干净了大半盆,抬头的时候嘴角都沾着着落座,指了指桌上的点心,“先垫垫肚子,我已经让厨房多备了几个菜,中午就在这儿吃羹汤,跟俩长了白胡子的小老头似的。
正吃得热闹,里屋的门帘一掀,张参谋长背着手走出来,身后跟着个穿干净工装的护工,手里端着两碗温好的莲子羹。
“八斤来了?” 张参谋长笑。”
“张伯伯,不用这么麻烦。” 八斤赶紧起身客气。
“麻烦什么。” 张参谋长摆摆手,看了眼旁边的护工,笑着叹了口气,“还不是你旭阳哥不放心,非要找了个护工跟着,还找了一个钟点工,按照一日三餐的时间点来做饭,说我们俩老人在家不方便,年龄大了出问题怎么办。
你爸妈这次出来我还跟他们说过带个人一起安心点,干休所的干事也找过他俩,说给配个护工,你猜怎么着?他俩直接拒绝了,说跟陌生人别扭,一辈子自在惯了,不爱让人伺候。”
八斤笑着点头:“我爸妈那脾气您也知道,他们觉得跟着人陌生人,不方便,拧得很。”
圆圆吃得小肚皮圆滚滚的,放下勺子又伸手去抓马蹄糕,手指上沾得黏糊糊的。张参谋长看得直乐,伸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糕粉:“慢点儿吃,不够还有,管够哦。”
等垫得差不多了,张参谋长拍了拍八斤的肩膀:“去,回家把你爸妈接过来,咱们中午一块儿吃。人多吃饭才热闹。”
八斤应了一声,起身看着圆圆交代了声,“陈圆圆同志,你要看好林太奶奶、张太爷爷、大黑和虎子哦,尤其是大黑和虎子,要看着他们不要打架哦。
大爷爷,回去把你太爷爷和太奶奶结果吃饭,咱们下午午睡起来开始干活哦。”小家伙嘴里还叼着半块马蹄糕,含糊不清地挥着小手跟八斤再见,心里早把等会儿接太爷爷太奶奶、再来蹭一顿午饭的小算盘打得噼步三回啪啦里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