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导：“你要做什么？”
迟秋礼晃了晃手机，“托你的福，我这段时间在节目上念口播赚了点小钱，现在拿这些钱去买点水军冲票数不过分吧？既然节目最终的结果都是会终止录制，那何必让你再多背一个骂名呢？有时候违背规则，不一定是坏事。”
迟秋礼这话一出，原本还忧心忡忡的姚舒菱立即眼前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迟秋礼，买水军的钱算我一份！多买点！”
“多买点就容易露馅了，咱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买，票数卡的死一点，显的真一点。”
“有道理！”
看着兴致冲冲准备开始使用钞能力的两人，尤导倒也没有阻止，只是笑了笑。
“我就是猜到你们可能会这样做，所以在设置投票之前，特意增加了一项需要本人账号实名认证后才可投票的选项。”
迟秋礼准备提钱的手一抖，略显幽怨的看向尤导：“你可真是个老狐狸啊。”
“这样你们就无法购买由机器生成的大规模水军了。”
尤导笑了笑，“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恶意刷票，一举两得嘛。不过，迟秋礼，你还挺让我感到意外的。在我的背调中显示，你离开霍家的时候几乎身无分文，而你又极其爱钱，按理说在节目里存下的这些钱，应该算是你新生活的启动资金，毕竟连你现在租的房子，也不过是一间简易的公寓，想来生活还是比较拮据的。没想到你现在愿意把钱砸到这里。”
姚舒菱听完再一次震惊，“迟秋礼，你这么穷啊？”
迟秋礼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不过，钱这种东西，难挣，却也随时能挣，只要肯干，未来要多少都会挣回来的。但有些东西却不一样了。我想我大概能明白你做这些事的用意，你想让网络环境变得更好，让受谣言困扰的艺人处境更好，同时，你也想亲身体会一下她当年的感受，想站在她的角度去了解这名为网暴的凶兽。”
“但我觉得，没必要。”
“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变成那样。”
距离投票时间结束还有三十分钟，此时的票数比例卡在54：46。
看似只相差个位数的比例，但这背后是千万级的网友参与的投票，只是个位数的比例，便是大几百万人的差距。
尤导最后看了眼投票结果，笑道：“谢谢你，但我想，这已经是极限了。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以身入局的法子并不明智，但既然已经这样做了，我不后悔。”
迟秋礼：“还没结束呢，哪怕只剩半个小时也还有机会。力量是大家一点一点汇聚起来的，我相信这事还有反转。”
她的手机上是谢肆言新发来的信息。
[谢肆言]：已经把投票链接发到公司大群了，按你说的，我没有强制要求他们选择哪一项，而是在介绍完事情经过后让他们自由选择。投票结束后每人可以凭截图领一份伴手礼，这也是按你说的，要尊重打工人的劳动结果，不能让他们白干活。
迟秋礼笑了笑，回复。
[迟秋礼]：蒸蚌！
[谢肆言]：你想吃蒸蚌了？晚上吗？我去订餐厅。
[迟秋礼]：我是说，谢肆言，你真棒！
[谢肆言]：……
看似高冷打省略号的某人，实则已经偷偷在屏幕后头红了脸。
[谢肆言]：从现在的结果显示看来，大多数人选择的都是B。他们很多人并没有看过这档节目，但听说是让黑粉和艺人住在一起，都觉得这事不妥。
[谢肆言]：[截图]
这是一张他们公司大群里讨论这件事的聊天截图。
[员工A]：他们在是艺人之前，首先是一个人。人得有人权，就像我们也不能把一让一个普通人和一个杀人犯住在一起。当然，我的举例可能比较极端，不过我看过一些极端黑粉恶性伤人的事件，事关安全的事情，我认为应该往大了想。
[员工B]：我仔细看了下过往节目规则，提到的是会邀请‘黑粉头子’，‘黑粉头子’，顾名思义一定是黑粉群体中最恨艺人的人，buff叠满了，这太危险。
[员工C]：而且迟秋礼的事情不是早就被澄清了吗？都知道她之前是被冤枉的，现在应该已经没有黑粉了吧？
[员工D]：刚刚去她的黑超看了一眼，黑粉依旧很活跃。其实有些人讨厌你并不是因为你做了些什么，所以即使是你没有做过的事情，他们也会无中生有。恶意就是这样一步步堆叠起来的。
……
迟秋礼认真的看完截图上的每一个字后，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世界上理智的人是占大多数的，但世界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小部分饱含恶意的人，也会如潮水般将一个人吞没。
或许尤导今天做的事情并不会造成什么深远的结果，但只是这样时不时的警醒一下大家，也会逐渐在大家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步一步，循序渐进。
“听你们说话我有点懵，虽然不知道你们口中说的那个‘她’是谁，但我也试着努力了。”
姚舒菱展示手机，她父亲也像谢肆言那样，在自家公司下发了投票链接，不仅如此，楚洺舟也这样做了。
虽然这些人的力量在大几百万人面前比不算什么，但力量，是一点一点堆叠起来的嘛。
“还有二十分钟，如果最终的选择仍旧是A，我会站出来和你一起承担。”
迟秋礼看着尤导，一字一句的说，“毕竟，不可否认的是，当初你向我投来的节目邀约，成为了我义无反顾离开霍家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