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紧跟着站出,亦是满脸愤然:
“世子眼里,只有新政,没有旧臣!既然横竖都是要被弃用,下官何必留在这里看人脸色?请准辞官,回乡养老!”
两人一前一后,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应元正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的官帽,脸上没有半分挽留,只平静开口:
“人各有志,不强留。”
应元正一语落下,堂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殿下…… 当真就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了吗?” 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恳求。
应元正轻轻叹了口气。
他本已做好与人激烈争辩的准备,可面对这般离场与哀求,心中反倒生出几分难言的亏欠。
“诸位大人,我心知此番改制,定然难合所有人的心意。可我始终认为,岭南必须变,若一味守旧,终究只会走上大顺衰败的老路。
若诸位实在觉得我的新政行不通,尽可离去,各寻前程,我绝不阻拦。可若是对这新政尚有一丝认可,我恳请诸位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
即便不愿立刻投身,也可停职在家观望。他日若我行事有误、新政失败,我必亲自登门谢罪,再将诸位一一请回。”
说罢,他对着满堂官员,郑重躬身,连拜三拜。
这一拜,让原本议论纷纷的厅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