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元正原本的想法是‘温水煮青蛙’,先让那些有想法、也有学识的女子入仕,哪怕只是不起眼的小职位。
只要有人开了头,大众的观念潜移默化地改变,后面的路才好走。
他说:“如果母妃一开始就大张旗鼓地开办女子学堂,再配合女子入仕,那阻力绝对会大到无法推行,甚至可能激起士大夫阶层的集体反弹。”
喻容虽然没有直接接话,但从她的神色来看,显然也是赞同这番顾虑的。
“世子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劝娘娘的,建议先按照原本的计划低调执行。”
喻容目光转向一旁有些发愣的林婉仪,继续说道,“但娘娘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换个名头。
不是大张旗鼓地建立‘女子学院’,而是以‘私塾’的名义。只是这个私塾专收女子。”
应元正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私塾”属于私人教学范畴,只要不挂官方的牌子,官府和舆论通常懒得干涉。这也算是王妃后退了一步。
可问题是……
这时,喻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婉仪,“所以王妃在想,能不能请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子出来教书?哪怕只教最简单的识字也可以。”
应元正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身旁有些局促的林婉仪身上。
难怪喻容特意要把她留下。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他带着笑容对林婉仪说道:“林小姐,凭借您的学识留在这里写写公文,实在是太屈才,您应该去当一位老师,将所知所学传下去,发光发热……”
应元正这一套道德枷锁套上去,林婉仪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要说她不能,但她现在做的事也和一个囚徒的身份不符。
喻容看着林婉仪窘迫的模样,温声笑了笑,“林小姐不用担心,这并不是王妃的安排,不过是我个人的想法。
我认为你只是被关在这里,实在太憋屈了。等以后离开岭南,回到京城,你将来恐怕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所以我期望你考虑一下。”
说到这里,喻容顿了顿,“当然,你要是真的不喜,我也不会勉强。只能麻烦林小姐继续帮我抄写文书了。”
林婉仪脑海里,依旧是“女学”、“女官”之类的词语在疯狂闪烁,后面喻容这番推心置腹的提议,更是让她一时难以给出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