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提着药箱快步跨入内室,只见二皇子瘫软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胡太医不敢耽搁,立刻俯身上前查看。
拨开衣襟,只见靠近肩膀的位置赫然有一处细小的针眼。此时的二皇子已经虚弱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情况万分危急,胡太医当机立断,取出一条止血带,迅速在伤口上方、靠近心脏的位置死死扎紧,以减缓毒血回流的速度。
紧接着,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放在烛火上烧得通红,在针眼周围飞快地挑破两三个放射状的小孔。
随后,他用双手反复用力挤压伤口周围的皮肉,逼迫毒血流出。
直到流出的血液颜色由触目惊心的暗红转为鲜红,他才停下动作,又取来火罐吸附在伤口处,继续拔除残存的毒素。
做完这些急救措施,胡太医这才从二皇子手中接过了那枚致命的飞针。
旁边的侍卫低声向他描述了当时的凶险情形,说这飞针是从窗口处射进来的。
胡太医点了点头,将飞针凑到鼻端闻了闻。
或许是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过长,气味已经有些散逸。
于是他对着针尖轻轻哈了一口热气,湿润后再闻。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沉声道:“这是草毒,有乌头、附子之属的辛烈麻舌气,但其中还混杂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酸腐气,像是……石龙芮一类的东西。”
一旁的三皇子急得双眼通红:具体是什么毒?随即又挥手,先不管了,目前最要紧的是把毒解了!
“殿下稍安勿躁。”胡太医安抚了一句,随即冷静分析道,“必须先弄清楚是何种毒物,才能对症下药。
方才臣仔细观察过殿下的伤口,周围呈现暗红色,没有明显的肿胀,但伤口边缘有极细微的青紫色血丝向四周呈放射状蔓延,且渗出的血液不易凝固。
殿下虽然神志清醒,却无力发声……”
说到这里,胡太医看向榻上的二皇子,轻声问道:“殿下若是听得见,请给臣一个回应。
您现在是不是觉得指尖发麻?那种麻木感正顺着经脉向上蔓延,如同虫蚁噬骨般痛苦?
您的心跳是否时快时慢,仿佛随时会停跳,却又勉强搏动一下?
口舌是否发木,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眼前是否阵阵发黑,胸口像压了巨石一般喘不上气?”
榻上的二皇子艰难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后极其微弱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