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元正一听,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换了个话题:“白先生都会些什么?”
白格如实答道:“天文、数学、拉丁文,葡萄牙语,也会一点荷兰语。”
应元正点了点头,这和他见过的其他传教士差不多。
他又问了一句:“还有别的吗?”
白格想了想,又补充道:“还会一些……绘画。”
“绘画?”
白格以为他在质疑,连忙解释道:“殿下若是不信,我可以为您画一幅肖像画。”
应元正连忙点头:“好,好,试试。”
白格见他答应,便看向南良翰。
南良翰会意,对他说:“你先回去准备画架和颜料吧。明日再过来。”
白格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等他走远,南良翰才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殿下,这是费若望神父托我们转交给您的。”
应元正一听是费若望的信,顿时严肃起来。他接过信,拆开细看。
信的开头,费若望先是讲诉了他的近况,说自己一切安好,感谢他的挂念。
然后,笔锋一转。
“……殿下请我回岭南,我心领了。可如今,我不能离开京城。
我手中掌握了大量的火器知识,大顺朝廷是不会看着我安然离去。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为了教会,我必须留在这里。”
应元正看着这几行字,沉默了片刻。
费若望说得没错。朝廷知道他手里有火炮的完整技术,怎么可能放他走?
就算他自己想走,朝廷那边也不会答应。
信的最后,费若望写了几句祝福的话,愿上帝保佑他之类的。
应元正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里。就结果而言,倒是和他想的差不多。
只要大顺朝廷没有禁天主教,他就不会离开。
南良翰低着头,看不出在想什么,但姿态比平时更拘谨一些,大概是怕应元正因为费若望的拒绝而有所不快。
应元正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南先生,”他开口,“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想麻烦你们帮我做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