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点了点头,“那两年之内,佛道的整顿章程就得有个雏形。”
应元正明白,“等官员这边安定了,我就腾出手来对付他们。”
王后重新拿起笔,缓缓说道:“到时候需要人手的事,我来安排。”
应元正张了张嘴,只说了句‘是’,便躬身一礼,告退了。
次日,专科考试如期举行。
应元正这次也没有出现在考场,他此前留意过的几位甲等生员,果然都考上了。
整体而言,报考民政科者最多,不仅是新政初行,地方急需理民之才。还因为这是改动最小的科目,只要参加过旧科举的,都不陌生。
税目科次之,这个科目考试的人,背景大多和商人有关,除了商人自家,还有掌柜,账房之流;
律法科报考最少,可通过人数反而居首。
应元正刚听到的时候,很是意外,细想之下才明白。敢报律法的不是对自己的学问有十足把握,就是家里不差这点报名钱。既然没几分底气的人不敢来,那考中的概率自然比另外两科高出不少。
双科同报者不少,多是抱着“东边不亮西边亮”的心思,可真正两科皆中者仅三人。
吕永春便是其一,民政与税目双双上榜。
至于三科全通者,无一人。
放榜那日,学堂外挤满了看榜的士子与百姓。有人欢喜击掌,有人黯然垂首。
名单很快送到了应元正这里。接下来便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需要讨论了。
这次总共录取了三十二人,是将他们撒往各州县,还是拢在一处,择一县为试点,彻彻底底按“三权分立”的模式运转起来?
分散的好处他不是没想过,人多面广,看似能更快铺开新政。
可他太清楚官场的底色了。新人进去,熬不过半年,就被裹着走。你要不跟着和光同尘,就成了扎眼的那一个,没几个人撑得住。
三十二个新人若各自为战,恐怕用不了一年,就会变成三十二个穿着新衫的旧官僚。
而聚在一起做试点,确实更方便更可控。
他也想看到这套制度在这个时代,这片土地上,能不能进行下去。
只是这样的话,不知道要考多少届,才能将这套模式推广出去了。
他思考片刻,看向了门外的小东儿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