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瑞点头道:“属下也是刚收到消息,田将军在信中说,匈奴似乎还有后援,正源源不断地向北疆集结,看架势是想跟咱们打持久战。”
吴书涵将密函紧紧攥在手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抬头望向北方,仿佛能透过遥远的距离,看到雁门关下的血与火。
右路军出师不利,左路军陷入困境,匈奴又在增兵,北疆的局势瞬间变得危急起来。
“不能再等了。”
吴书涵当机立断,对东方瑞道,“传令制造局,把所有赶制好的火炮连夜装车,让新组建的玄甲军刘道坚将军亲自带队,率领一万精兵护送。
看看时辰,告诉刘将军,酉时准时出发。”
他又转向马苏:“你立刻去不良人总部,让赵翰墨派人潜入匈奴后方,查清楚他们的粮草囤积地与援军动向,设法搅乱他们的部署。”
“是!”
马苏与东方瑞齐声应道,转身便要行动。
“等等。”
吴书涵叫住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告诉田皓锐与江九鼎,坚守阵地,切勿冒进,本王随后就到。”
东方瑞一愣:“王爷要亲赴北疆?”
“淮州的安稳,不能只靠将士们在前方厮杀。”
吴书涵翻身上马,目光锐利如刀,“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本王必须去看看,才能放心。”
马苏急道:“王爷万金之躯,北疆凶险异常,属下以为……”
“没有北疆的安稳,哪来淮州的太平?”
吴书涵打断他,勒转马头,“你马上去安排,我先回趟王府。”
赶回王府,吴书涵将亲自赶往北疆的事告知了云妃。
云妃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担忧,拉住他的手道:“腾儿,路上务必注意安全。
要不……你把红缨带上吧,她武功高强,能护你周全。”
话音刚落,高圆圆与林海螺恰好走进来,听闻此事,也纷纷劝道:“王爷又要出远门?
北疆战事正紧,此去实在凶险。”
“是,北疆那边出了点状况,本王必须亲自去一趟。”
吴书涵点头道。
高圆圆略一沉吟,道:“那就让红缨妹妹陪你去吧,她的七星流云剑独步天下,有她在,我们也能放心些。”
吴书涵见众人坚持,也不再推辞,当即点头:“好。”
随即让人叫来卫队指挥使郭志洲:“郭指挥使,马上点齐三百卫队士兵,随本王奔赴北疆,酉时与玄甲军一同出发。
另外,告诉苗其灿,王府与制造局的安全,务必交由他全权负责,不可有丝毫差池。”
“末将领命!”
郭志洲抱拳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曾红缨得知要随王爷北上,早已收拾妥当,一身劲装,腰悬长剑,立于庭院中静候。
见吴书涵出来,拱手道:“王爷,属下已准备就绪。”
吴书涵点头:“有劳红缨姑娘了。”
酉时一到,淮州城外的校场上旌旗猎猎。
刘道坚率领的一万玄甲军盔明甲亮,肃立待命,一百二十门崭新的火炮已装上马车,炮口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吴书涵一身戎装,与曾红缨、马苏翻身上马,三百卫队紧随其后。
“出发!”
吴书涵一声令下,马鞭扬起。
玄甲军的马蹄声震彻大地,火炮马车的轱辘声滚滚向前,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条长龙,朝着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
淮州城内的风吹草动,终究没能瞒过潜伏的耳目。
匈奴与倭寇安插在城中的密探很快便探知了玄甲军出征的消息,各自快马加鞭回报。
只是吴书涵亲随大军北上的消息被严密封锁,无论是匈奴、倭寇,还是京城与藩王的势力,都只当是玄甲军增援北疆,无人知晓这支队伍的真正核心是谁。
匈奴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慕容清朗冷峻的面容。
他将密探传回的消息往案上一拍,环视帐内幕僚与各军将领:“淮州派了玄甲军来援,还带了不少火炮。
眼下我军与大梁右路军在雁门关僵持,各位说说,该如何应对?”
前锋宇文哈比“嚯”地站起身,铁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抱拳朗声道:“大将军,田皓锐的右路军经我军几番反击,伤亡惨重,士气早已低落,如今龟缩在雁门关内不敢轻易露头。
依末将看,不如趁他们援军未到,全力攻打雁门关,一举拿下这道屏障!”
话音刚落,帐下一位身着青衫的幕僚摇了摇头,正是呼廷先生。
抚着胡须道:“宇文将军此言差矣。
右路军虽士气受挫,但雁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田皓锐又是沙场老将,必然加固了防御。
此时强攻,只会让我军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哼,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宇文哈比轻蔑一笑,眼神带着不屑,“若连这点伤亡都计较,还打什么仗?”
“呵呵,宇文将军这是本末倒置了。”
呼廷先生毫不退让,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无谓的牺牲不是勇武,是愚蠢。
白白浪费将士的性命,只会动摇军心,于战局何益?”
“你……”宇文哈比顿时怒目圆睁,手按刀柄便要发作。
“够了!”
慕容清朗沉声喝止,目光扫过两人,“吵什么?
眼下是争论的时候吗?
呼廷先生,继续说你的看法。”
呼廷先生微微躬身,继续道:“大将军,据属下探报,这两日云罗山脉暴雨不断,大梁左路军江九鼎部被困在山中,粮草断绝,动弹不得。
那里的气候地形,属下早年曾游历过,了如指掌。
不如派一支精锐,绕开雁门关,奇袭云罗山,一举歼灭江九鼎部。”
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左路军一灭,田皓锐便成孤军,到时我军前后夹击,雁门关不攻自破。
就算淮州的援军赶到,失去左路军牵制,他们也难成气候。”
帐内众人闻言,皆露出思索之色。
宇文哈比虽对呼廷先生不满,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计策的精妙,只是冷哼一声,没再反驳。
慕容清朗手指轻叩案几,目光在舆图上的云罗山脉处停留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可行。
江九鼎被困山中,正是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