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高圆圆、林海螺和陈思思见他这窘迫模样,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眉眼间满是打趣。
孩子们见母妃、母后笑了,也跟着拍手傻笑,一时间长乐宫内笑声朗朗,格外热闹。
这难得的惬意时光里,连宫女太监们都脸上带笑,神情轻松。
而此时,刚走到宫门口的灵儿恰好听见里面的对话,尤其是提到自己的名字,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没敢进去,悄悄转身,低着头快步向宫门外走去,耳廓红得能滴出血来,回到自己的屋中,抬手摸了摸脸颊,依旧烫得惊人。
跺了跺脚,心里嗔怪着:“太后也真是的,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些,多让人难堪……”话虽如此,心底却像揣了只小鹿,乱撞个不停。
而吴书涵那边,在一众女眷的取笑声中,也闹了个大红脸,借口处理公务,狼狈地逃回了御书房。
刚坐下,还在心里嘀咕:这古代就是如此,什么都要依着祖训,连帝王都跳不出这牢笼。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挠了挠头——小爷怎么还有点小期待?
看来再正经的男人,骨子里也难免有这点心思。
吴书涵啊吴书涵,在南省时已有四位夫人,穿越到大梁,身边也有了皇后、林贵妃、陈贵妃这三位优秀的女子,竟还不满足?
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目光重新落在御案上的地球仪,指尖划过标注着“瓜拉国”的位置。
瓜拉国派来使者求援,倭寇舰队在其海域肆虐,不仅威胁到他们的国土,更可能波及到在瓜拉国避难的海龙号与蔡海舟一行人。
“海龙号绝不能出事,蔡海舟更是重中之重。”
吴书涵眉头紧锁。
铁甲战舰虽已入役,却因航程所限,三千海里的距离难以直接抵达瓜拉国。
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许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门口喊道:“季立询!”
“老奴在。”
季立询应声而入。
“传朕旨意,命滨州水师营指挥使易瑞峰,率领麾下铁甲战舰即刻出发,进入鲸海海域,袭扰东瀛国沿岸!”
吴书涵语气果决,“告诉易将军,此战不求歼敌多少,主要目的是搅乱东瀛国后方,让他们在瓜拉国的舰队不得不回援!”
“是!
奴才这就去传旨!”
季立询不敢怠慢,躬身领命退下。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吴书涵望着地球仪上“东瀛国”与“瓜拉国”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滨州军港,海风呼啸,卷起阵阵咸腥。
水师营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易瑞峰正与麾下将领围站在海图旁,商议出兵鲸海的方案。
“将军!”
平波号管带李鹤庭兴奋地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前阵子倭寇袭扰我沿海渔村,害死了不少弟兄,这下终于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平波号愿率先出击,直取鲸海上的小原立岛,烧了他们的补给点!”
扬威号管带赵启民也紧跟着抱拳行礼,声如洪钟:“将军,扬威号也愿打头阵!
我舰上新装的开花弹,正愁没地方试威力呢!”
大帐内气氛瞬间沸腾,众将摩拳擦掌,情绪激昂。
自从倭寇在东海作乱,水师将士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有机会主动出击,个个都想冲在最前面。
易瑞峰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他目光扫过帐内,沉声道:“好!
既然大家都有这份血性,本将军便下令了。
但记住,这一仗的首要目的是袭扰倭寇沿海,逼他们在瓜拉国的舰队回援本岛,而非死拼硬打。
牵制,才是关键,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众将领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帐顶落下来几缕灰尘。
“很好。”
易瑞峰点头,俯身指向海图,“现在开始部署:威远号、镇洋号,你们两队负责佯攻东瀛国南部的鹿儿岛,制造声势,吸引沿岸守军注意;定海号绕道北侧,袭扰他们的渔船队,断其粮路;旗舰镇海号与平波号、扬威号居中策应,随时准备支援各处,同时监控倭寇主力舰队动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见好就收,切莫恋战。
只要能搅得他们鸡犬不宁,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遵令!”
众将领领命,纷纷转身准备去调配船只。
就在此时,副将快步走进帐内,指着帐外道:“将军,滨州刺史余谦宥大人、都督白奕弘将军求见。”
“快请!”
易瑞峰赶忙起身迎接。
他知道,此次远海作战,粮草补给、港口调度都离不开地方官府与陆军的配合,余、白二人前来,定是为了支援军务。
余谦宥与白奕弘快步走进大帐,皆是一身戎装,神色郑重。
余谦宥率先拱手道:“将军,本官已接到圣旨,命滨州府全力配合水师营行动。
粮草、淡水、伤药,府库已备足,码头也加派了人手,将军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滨州上下绝无二话!”
白奕弘也紧跟着道:“将军,陆军已加强沿海布防,防止倭寇趁虚反扑。
另外,末将挑选了两百名熟悉水性的士兵,可编入水师协助作战,听凭调遣。”
易瑞峰心中一暖,抱拳还礼:“余大人、白将军,有你们这话,本将军就放心了。
此次行动仓促,确实有几处需劳烦二位。”
指向海图上的补给点:“威远号与镇洋号佯攻后需补充淡水,还请余大人协调沿岸驿站,做好接应;白将军麾下的士兵若熟悉东瀛海域,可否派几位充当向导?
倭寇沿海的暗礁分布,我们还需多些了解。”
“这有何难!”
余谦宥当即应道,“驿站早已备好,只要舰船一到,立刻补给!”
白奕弘也道:“末将这就去挑选最精干的向导,半个时辰内送到舰上!”
帐内众人相视一笑,原本还需费心协调的事务,转眼间便敲定妥当。
海风从帐帘缝隙钻入,吹动着海图上的标记,也吹动着将士们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