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快!”
吴书涵率先侧身钻了进去,李流觞紧随其后,刚把身体挤进石缝,身后的伶盗龙便扑到了近前,利爪几乎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一阵刺痛。
石缝狭窄至极,两人只能背靠着岩壁,警惕地望着外面。
伶盗龙无法钻进石缝,只能在外面疯狂嘶吼、抓挠,坚硬的岩石被它们的利爪刨下一块块碎石,却始终无法触及石缝中的两人。
“呼……”李流觞喘着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这孽畜……真是难缠。”
吴书涵望着外面仍在徘徊的伶盗龙,眉头紧锁:“它们不会轻易离开的,我们得想办法甩掉它们。”
石缝外,伶盗龙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宣告着这场狩猎远未结束。
石缝深处,黑暗如墨,吴书涵与李流觞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听着外面伶盗龙持续不断的嘶吼,心中皆沉甸甸的。
这狭窄的缝隙暂时成了避难所,却也像个囚笼,让人看不到前路。
而此时,鹰山溶洞之外,翠云湖畔的营地早已是愁云惨淡。
兵部尚书高宸阳亲自守在洞口,日夜翘首以盼。
可别说皇上,就连带着士兵进入溶洞寻找的李流觞与曾红缨,也如石沉大海,一连数日杳无音讯。
“大人,不能再等了!”
一名副将焦急地劝道,“陛下与李将军、曾姑娘恐怕遇险,得再派一支队伍下去寻找!”
高宸阳眉头紧锁,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何尝不知事态紧急,只是溶洞内情况不明,之前派去的人已折损不少,再派人下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皇上安危系于一身,纵有万般凶险,也只能冒险一试。
“点五百精兵,配备最好的甲胄与兵器,由你亲自带队,务必小心行事!”
高宸阳沉声道,“若遇不可力敌之险,切勿恋战,以保全自身、传递消息为重!”
“末将领命!”
副将抱拳而去。
一旁的制造局老工匠无为子见状,捋着胡须道:“高大人,老夫也想跟着队伍下去看看。
那溶洞内的机关符号颇为奇特,或许老夫能看出些门道。”
高宸阳连忙摆手:“无为子老先生,您与我皆是一把年纪,下去只会添乱。
且不说溶洞内危机四伏,若是您有个闪失,制造局那边也无法交代。
您我就在上面守着,静候消息便是,莫要给下面的将士添麻烦。”
无为子叹了口气,知道高宸阳说得在理。
若跟着下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得分派士兵护卫,确实不妥。
“也罢,那就听高大人的。”
望着幽深的洞口,眼中满是忧虑,“只盼陛下与李将军他们吉人天相。”
又过了几日,营地依旧没有等来任何好消息,派下去的第二支队伍也失去了联系。
就在高宸阳心急如焚,几乎要亲自带队下去时,洞口处终于传来动静——两名浑身是泥的士兵,搀扶着一个气息奄奄的人影走了出来。
“是……是陈统领!”
有人认出了那人正是禁军统领陈岩铎。
高宸阳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
只见陈岩铎面色惨白如纸,身上的伤口虽已简单包扎,却仍在渗血,显然伤势极重,连站立都需人搀扶。
“快!
快传随队御医!”
高宸阳厉声吩咐,亲自上前查看,“陈统领,陛下呢?李将军与曾姑娘何在?”
陈岩铎艰难地睁开眼,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陛……陛下……没看见……李将军……曾姑娘……往深处去了……”
话未说完,他便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快抬去帐中救治!”
高宸阳急声喊道,心中却是一沉。
从陈岩铎的只言片语中,他已能猜到溶洞内的凶险远超想象。
随队的御医迅速赶来,为陈岩铎清创上药。
高宸阳站在帐外,望着沉沉的暮色,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皇上、李流觞、曾红缨,还有那些下落不明的士兵……他必须想办法,把他们都平安带回来。
“再备一队人,明日一早,随我下去!”
高宸阳对着副将吩咐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无论溶洞内有多少未知的危险,他都必须亲自去一趟了。
夜色渐深,营地的篝火噼啪作响,火星不时溅起,映着帐外士兵们疲惫而焦虑的脸庞。
阴霾如影随形,压得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
高宸阳在帐内踱步,望着桌上摊开的鹰山地图,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边是下落不明的皇上与将士,一边是北疆蠢蠢欲动的匈奴,哪一头都容不得半分懈怠。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高宸阳已换上甲胄,正准备点齐人马亲自下溶洞,一名亲卫却匆匆闯了进来,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函:“大人,前线江九鼎将军发来的急报!”
高宸阳心中一紧,拆开封印,快速浏览起来。
密函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仓促写就——匈奴呼延鸿历的十万大军已在狼居胥山集结,频频挑衅,更有西边的左贤王部蠢蠢欲动,两军互为犄角,对北伐大军形成合围之势,江九鼎兵力吃紧,恳请朝廷火速征兵支援,否则北疆防线恐有倾覆之危。
“唉——”高宸阳看完密函,重重叹了口气,将密函拍在桌上。
国不可一日无君,可边境战事同样刻不容缓。
皇上安危未定,身为兵部尚书,岂能坐视北疆沦陷?
“罢了,罢了。”
定了定神,对亲卫道,“传我命令,再派一队精锐下去,务必仔细搜寻,若找到陛下或李将军等人,即刻护送回营。
若遇凶险,不必硬拼,以传递消息为要。”
亲卫领命而去。
高宸阳又召来右将,指着地图吩咐:“留下三万兵力,由你统领,死守洞口与鹰山周遭,不得让任何人靠近溶洞,也不得懈怠搜寻。”
“末将领命!”
“其余人马,即刻拔营,随我北上,增援江将军!”
高宸阳语气果决,“匈奴狼子野心,若不遏制,必成心腹大患。
待北疆安定,老夫再亲自回来寻陛下!”
军令一下,营地顿时忙碌起来。
士兵们收起营帐,整理军械,虽心中仍牵挂着溶洞里的人,却也深知边境战事的重要性,一个个眼神坚毅,迅速集结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