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握住他的手,柔声说:“腾儿,此次北上凶险,你把红缨和雨珊带上吧,她们武功高强,能护你周全。”
陈思思也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期盼:“陛下,臣妾也想随行……”
吴书涵摇了摇头,温声道:“思思,你留下。
皇子公主们需要照看,母后与海螺也需你协助皇后打理后宫,这里离不开你。”
陈思思虽有失落,却也知道轻重,只得点头应下。
随后,吴书涵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制造局。
制造局局长方达正在指挥工匠们调试新铸的农具,见陛下驾临,连忙迎了上来。
“方爱卿,”吴书涵开门见山,“抽调一批得力工匠,随朕北上。
另外,北方急需的新式农具要加紧研制,还有大棚所需的塑料薄膜,务必尽快出成果。”
方达躬身应道:“陛下放心,塑料薄膜的攻关小组已经日夜赶工,初步的样品已在试验中,新式农具也有了眉目,定不耽误陛下的大事!”
吴书涵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工坊角落堆放的透明薄膜样品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有了这些东西,北方的冻土未必不能变成良田。
三日后,京郊校场。
三万京畿精锐整装待发,旌旗猎猎,甲胄鲜明。
吴书涵一身戎装,骑在骏马上,身旁是曾红缨与林雨珊,两人皆是劲装打扮,英姿飒爽。
“出发!”
随着吴书涵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向北开拔,烟尘滚滚,直指北疆。
而此时的统万城,叛乱正如野火般蔓延。
韩单于派出的细作与匈奴精锐暗中配合,煽动叛乱部落攻占了统万城周边的数个小镇,兵锋直指王庭,大有一举夺回统万城之势。
王庭大帐内,江九鼎面色凝重却处事不乱。
望着墙上的地图,指尖重重敲在统万城的位置——他麾下的守军虽不及叛军数量,却皆是百战精兵,相信凭城坚守绝非难事。
只是,向北海进发的两路大军始终让他悬心:一旦粮草不济的消息传开,士兵会不会动摇?
“大帅,”幕僚吕雨泽抱拳行礼,语气急切,“必须尽快解决粮草问题!
否则前方大军一旦军心动摇,北伐大计便会功亏一篑!”
汪苏泷亦附和道:“吕先生所言极是。
如今羌起城粮仓被毁,粮道中断,若不尽快想办法,莫说平叛,怕是连守成都是难事。”
江九鼎眉头紧锁,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可眼下叛军环伺,根本抽不出兵力去打通粮道,正一筹莫展之际,一名亲兵急匆匆撞进帐来,脸色惨白:“大帅!
不好了!
城外的叛军开始攻城了!”
“慌什么!”
江九鼎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厉色,“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命令火炮营,对准城下密集处进行定点轰炸!
其余将士,随我出城迎敌!”
“大帅万万不可!”
汪苏泷急忙上前阻拦,“叛军人数远超我军,且不知是否有匈奴精锐暗藏其中,您若亲自出战,一旦有闪失,军心必乱!
统万城若破,远征北海的大军便成了无根之萍,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呀大帅,”吕雨泽也劝道,“我们兵力有限,当以死守城池为要,静待朝廷援军,方能稳住北伐大军的军心。”
江九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
他知道两位幕僚说得在理,是自己一时冲动了。
“好,便依二位之言。”
沉声道,“传我命令,全军坚守城池,不得出战!
弓箭营与火炮营交替掩护,务必守住城墙!”
城外,叛军攻势果然凌厉,一波接一波的冲锋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
好在统万城城高墙厚,加之火炮营不时轰鸣,铁弹砸入叛军阵中,炸开一片血肉模糊,带来极大的震慑。
叛军虽悍勇,却始终无法攻破城池,双方陷入僵持。
而北上的两路大军,日子便没那么好过了。
左前锋余翊辰率领的三万大军行至北海边缘时,突然遭遇匈奴残部的伏击。
虽凭借精良装备杀出重围,伤亡不大,却被熟悉地形的匈奴人缠住,行军越发艰难。
更糟的是,后方粮草被烧、统万城告急的消息不知何时传开,士兵们脸上渐渐露出难色,行军速度越来越慢,士气大减。
余翊辰看着麾下将士无精打采的模样,心中焦急却无计可施,只得下令就地扎营,一面派人打探消息,一面等待朝廷的进一步指令。
另一支由万夫长王铁山率领的五万大军,则选择了硬闯康居部落的领地。
王铁山性子执拗,不顾士兵因后方动荡而低落的情绪,一味催促大军疾行,结果一头撞进了康居部落的包围圈。
康居人熟悉草原地形,利用骑兵优势不断袭扰,箭矢如蝗。
大梁军队猝不及防,阵脚大乱,伤亡惨重。
危急关头,王铁山怒喝一声,挥舞着百斤重的铁锤冲入敌阵,铁锤翻飞间,康居骑兵人仰马翻,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才勉强带着残部冲出包围,却已是元气大伤。
北疆的战局,因羌起城的叛乱变得越发扑朔迷离。
无论是坚守统万城的江九鼎,还是被困北海边缘的余翊辰,亦或是损兵折将的王铁山,都在等待着一个转机——那个正率领京畿精锐北上的身影,能否带来破局的希望?
匈奴主营的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着国师乌桓多图那张布满褶皱的脸。
他手持羊皮地图,指尖划过北海与康居部落之间的地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单于,”乌桓多图转身看向韩单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天助我也!
大梁那两支北伐大军已被拖在半途,只能就地驻扎等待援军,这正是我们翻盘的机会!”
韩单于闻言,原本阴郁的脸上也泛起一丝血色:“国师的意思是……”
“再过一月,西天的第一股寒流便会席卷北疆。”
乌桓多图指着帐外呼啸的北风,“北海苦寒,届时风雪漫天,天寒地冻。
大梁军队本就军心不稳、粮草短缺,一旦遭遇寒流,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