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原地，右掌垂下，指尖还在微微发麻。刚才那一击耗去了他不少灵力，但他没去调息，眼睛始终盯着中心战场。林青竹也站着没动，右手掌心旧伤裂开，渗出的血顺着指缝流到手腕，但她顾不上擦。
他们都知道，还没结束。
只要周正阳还有一口气，只要残魂还没完全回归骸骨，这场反噬就不会终止。而一旦控制不好，这股失控的能量爆发开来，整个山谷都会被夷为平地。
“你还撑得住吗？”陈凡轻声问。
林青竹点头：“还能再压一次。”
“等它完全进去，我们就切断连接。”
“好。”
两人不再多言，只静静看着那具被雷光包裹的身体一点点靠近骸骨。残魂的魂体越来越多地侵入其中，原本悬浮于空中的光影变得稀薄。而周正阳的躯壳则越来越膨胀，皮肤下的电芒像是活物般游走，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身体颤抖一下。
当距离缩到只剩三步时，骸骨忽然轻轻一震。头颅部位的雷纹猛然亮起，形成一道微弱的吸力场。周正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双脚离地，像是被无形的手托了起来。
残魂眼中金光一闪，似有迟疑，但最终还是顺着连接涌入其体内。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息，等到最后一丝魂光消失，周正阳的身体悬停在骸骨正上方，离头颅不过两尺。
陈凡右手缓缓抬起。
林青竹掌心雷光隐现。
只要他们动手，就能斩断那根雷光连接，把残魂重新封回骸骨之中。可就在这一刻，周正阳突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完全不属于人类的眼睛。瞳孔是紫蓝色的，里面电光流转，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们……拦不住我。”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属于他的威严。